當初聖上未登大寶之時,待那紀氏女是何等的寵愛,甚至許下了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。可一登上皇位,還不是隨便找了個由頭髮配了紀氏滿門?就連那位紀皇后也在鬱鬱寡歡中撒手人寰了。
自己這些年一首不敢過多提拔哥哥,也是怕惹了聖上疑心。
就連在教導澤兒的時候,也是讓他莫要過分出頭,體貼孝順最佳。於是,蕭澤便二十年如一日地展現孝心。
果然,這麼多年下來,聖上越來越喜愛澤兒。
可沒想到,這一回竟然在生辰禮上栽了跟頭。
沈貴妃揉了揉太陽穴,語氣強勢地道:“不必多言。按我說的做即可,待贇兒成婚後,我自會為他謀一個實職。”
朝中一首沒個厲害能說話的也不行,是時候安插自家人了,那秦顯宗倒是挺有能耐,可惜不怎麼聽話。
沈太太這才閉嘴,不情不願地回到府中。
川寧伯在家裡等她,見她回來,立刻問道:“娘娘叫你進宮說了什麼?”
沈太太端起茶盞狠狠悶了一口,這才冷著臉道:“貴妃想讓贇兒早些成親。”
川寧伯道:“哪家?還是安遠侯府嗎?”
沈太太點了點頭。
“那就挑個日子上門提親吧。我看贇兒也挺喜歡那侯府的五丫頭,正好他們兩情相悅,早些把親事定下來,也好叫娘娘安心。”
“不是——”
“不是什麼?”
沈太太忽然一頓,不知想到什麼,臉上慢慢露出一個笑來。
“不是要請媒人上門嗎?我正在想,請誰去比較好呢。”
川寧伯不以為意。
“隨便哪個都行。這門親事咱們兩家早就透過氣的,如今也不過是走個過場。只是那五丫頭年紀還小,等定了親,多半還得等上兩年才進門。不過這也不打緊,咱們大元的規矩一向是如此。倒是娘娘想得周到,要是再過幾個月,等大軍都班師回朝了,咱們再上門就顯得有些攀附。”
這樣的話,沈太太一貫是不愛聽的。
他們川寧伯府可是二皇子的外家,未來天子的外家,跟誰家結親不是對方高攀啊?
可今兒她心裡存著事,也沒顧上反駁,只僵硬地笑了一笑。
貴妃娘娘只是想和安遠侯府結親,那不管是哪個姑娘,都無所謂吧?
就算真得生了氣,那親事都定下了,難道還能改嗎?
這麼一想,她心裡就跟吃了定心丸似的,漸漸也不打鼓了。
*
小太監提著食盒送進內閣值房裡,小聲地詢問道:“刀墨大人,太子殿下今兒可還是回東宮用膳?”
這御膳房的手藝自然沒得挑,可送到內閣的餐盒多是大葷大油,叫人毫無胃口。尤其是前陣子下雪,那食盒揭開來,上邊的肉菜都凝了一層厚厚的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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