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嬤嬤抱著秦太太,心疼地安慰道:“太太,您受苦了。這對姦夫淫婦,真是好一對狼心狗肺!若非那關六姑娘正好進來,攪亂了這一池水,只怕您今日便真要喝下那碗砒霜了!”
秦太太本是家中長女,父母偏寵著,在弟弟妹妹面前很有些說一不二的架勢,故而性情有些強勢。
像關雪窈這般不懂規矩、口無遮攔、行事張狂的人,她其實是很看不慣的。
先前雖有些動容,可也只是看在女兒的面子上,打心裡是沒法欣賞這樣的人。
可今日砒霜一事,她卻是真得感謝關雪窈。
若非她鬧那麼一齣,跑出去請了吳大人來,自己今日怕是真要沒命了。
秦太太是想要秦家門第顯赫,想為一雙兒女求個好前程,卻不是用自己的性命去成全那對狗男女!
但凡是為著別的,她都不會這樣寒心、這樣憤怒。
“是該好好謝謝她,你回頭再親自準備一份厚禮送去安遠侯府。”
秦太太心裡還有別的打算,眼看著己經到了和丈夫你死我活的地步,那自然是他死我活。
如此一來,秦家這十幾年的清貴便要散了。
女兒親事未定,能同關雪窈交好有利無害。
“是。”
陶嬤嬤見她似乎想明白了,也很是高興,輕聲問道:“太太,那接下來怎麼辦?”
秦太太眼中閃過一絲冷光。
“既然他病了,那就一首病著吧。太醫不也說了,他這毛病治不好嗎?對了,老爺病著,身邊不能沒人照顧。今兒個就把白霜抬成姨娘,叫她過來貼身伺候。”
陶嬤嬤一喜,隨即又有些猶豫道:“萬一她不同意呢?”
那白霜明顯是個趨利避害的,如今老爺躺在床上,有今天沒明天的,她如何肯進門?
秦太太牽了牽唇角,冷冷一笑。
“由不得她不同意,白家如今還是我母親做主呢。”
陶嬤嬤立刻反應過來,暢快地道:“是,奴婢明白了。”
白霜歸家後雖然住在秦府,可白老太太還是做得了她的主的。
說起來她們這些做女人的都命苦,可誰讓她有福氣不知道珍惜,偏要幹出勾引姐夫這樣的爛事來呢?
秦太太冷靜下來後,立刻又想起一事。
“對外只說老爺多年前身中纏絲蠱,如今蠱毒壓不住了,恐危在旦夕。我會寫一封請安摺子呈給聖上,仔細說明這蠱毒之事。”
陶嬤嬤一驚。
“太太,如此一來,秦家只怕真要沒落了!”
秦太太笑了笑,拉住陶嬤嬤的手輕輕拍了拍,很淡地說道:“秦家本就是寒門,如今不過是回到從前罷了。若是將來瀚哥兒爭氣,說不定還有躋身上三品的機會。若他不成,便叫他兒子、孫子去做。我寫這封請安摺子,也是為了避免聖上下旨追查那幕後黑手。前日那狗男女剛被人打了,只怕有人會以為這些事都是我做的。為免節外生枝,還是省些麻煩吧。橫豎蠱毒發作是事實,也不算欺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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