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股濃濃的失望和疲憊感淹沒了小於氏的心頭。
她這個表哥兼丈夫打小就是這麼一個清高人物,從前她作為窮親戚,尚不覺得有什麼不好。
可真正嫁給他為妻後,才發現這種人有多糟心。
三房的興衰他不管,妻子的榮耀、兒女的前程他也不關心,成日里抱著那堆破字畫,活的跟個陸地神仙似的。
偏婆婆還一心寵著,捨不得他受半點苦,以至於每次她想督促夫君上進,婆婆都會插手阻攔。
一想想到大房二房一個從武一個從文,卻只有丈夫遊手好閒頂個閒差,她心裡就有說不出的苦楚。
小於氏深吸一口氣,暗想:不打緊,再等等。如今薇姐兒己經定了川寧伯府,等將來二皇子登基,再給丈夫換個好差事不遲。
相信那時有女兒女婿的面子在,丈夫再不情願,也會撐起來的。
關曉人淡如菊地教育著兩個兒子。
“小七、小八,你們都是我的兒子。這種邊吃邊讀書的壞習慣,往後萬萬不可再有了。咱們讀書人,萬不可失了體面,記住了嗎?”
兩個孩子眼眸明亮地看著他,齊聲道:“兒子受教了。”
小於氏差點一口氣沒上來。
關曉還在欣慰地點頭:“孺子可教也。對了,太太,我有件事同你商量。”
小於氏捂著胸口,憋悶地道:“什麼?”
關曉微微一笑。
“下個月我那上峰的母親過七十大壽,我打算送他一幅字畫,一定要是名家真跡。你給我拿三千兩,我要買畫。”
小於氏頓時忍不住了,叫道:“什麼字畫要三千兩?你瘋了嗎?還有,既然是他母親過壽,你送字畫做什麼?”
一個老太太難道也愛好風雅嗎???
關曉對她這種大驚小怪的態度很是不滿。
他這個妻子啊,出身小門小戶,身上沒半點才氣和見識。若非母親一心想要拉拔孃家,他是萬萬不會娶這種女人的。
“官場上的事你不懂,休要多言,只管拿銀子來。”
“我沒錢。”
於氏背過身去,沒好氣地道:“你上峰是什麼人?你又是什麼人?安遠侯府的三老爺,便是頂著閒差又如何?照理說,他該討好你才是,哪裡用得著你去逢迎他?這錢我不給。”
關曉頓時不高興了。
“你這是什麼話?什麼逢迎不逢迎的?我們是君子之交,好朋友的母親過大壽,我送點東西怎麼了?咱們侯府家大業大的,難道三千兩銀子都拿不出嗎?”
簡首讓他在同僚面前丟人!
關曉在外頭那可是有名的人緣好,一貫的出手闊綽,同僚們都愛和他一塊兒玩。
若是這種時候送的禮輕了,豈不是在同僚面前失了體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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