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可憐的青柔啊,你怎麼就這麼想不開呢?那譽國公府仗勢欺人,壞了你清白不管,這是要逼你去死啊!幀兒,這件事都是你擅自帶青柔進宮惹出來的,你必須替你妹妹負責!”
杜老太太坐在床邊,抱著一身白衣的杜青柔哭成了淚人。
忽然間,矛頭就指向了一旁的杜幀。
宮宴過去兩日,杜幀一首為著這事煩心,今兒忽然被人叫回孃家來,這才知道杜青柔竟然想不開上吊了。
她心裡著急,可也實在不知道怎麼辦,有點為難地說道:“祖母,我就是個郡王妃。王爺和王妃根本也不理我,我就是想幫青柔也幫不上啊。”
杜老太太罵道:“我不管!若不是你帶青柔進宮,她也不會被傅盛銘毀了清白。這是你欠你妹妹的!”
一旁的胡氏頓時皺起了秀眉,輕輕開口道:“娘,您說的這是什麼話?若不是青柔自己想進宮,郡王妃又怎麼會帶她進去?如今出了事,大家都著急,可你也不能把責任都推到郡王妃身上啊。
杜幀下子紅了眼,挽著母親的手臂靠在她身邊,嘟囔道:“是青柔非要去的,不關我的事。”
杜青柔嚶嚶哭了起來,哽咽著道:“祖母,您就別怪堂姐了。是我自己命不好,好好地站在湖邊,也能遇上這種事。您就讓我去死吧,總不能讓我髒了杜家的名聲!”
杜老太太一聽,瞬間就哭嚎起來,抱著杜青柔大喊大叫。
“我可憐的孫女兒啊,你怎麼就這麼命苦啊?遇上這些狼心狗肺的東西,連血脈相連的堂姐都不肯幫你!你要是死了,乾脆把我這老婆子一塊兒帶走吧!”
這話一齣,杜老太太的兩個兒子一下子慌了。
長子杜崇山勸道:“母親,您說的這是什麼話?這不是逼兒子們去死嗎?”
幼子杜鎮海滿臉痛苦:“是啊,娘,這都是青柔的命。誰讓譽國公府不講理,兒子又只是個微末小吏,我若是大哥,說不定還能上門去說一說。”
杜鎮海的妻子吳氏像是忽然抓了什麼救命稻草似的,撲通一聲從床沿上起來跪倒在地,對杜崇山道:“大哥,看在青柔是您親侄女的份上,您就去譽國公府走一趟吧。我們也不要多少聘禮,只求他們把青柔娶過門,好生對待。這可是一條人命啊!”
杜崇山滿臉為難,急道:“弟妹,你這是做什麼?你快起來,起來再說話!”
吳氏淚如雨下,連連搖頭道:“大哥,你要是不答應,我就不起來——”
話音未落,人己經被胡氏和杜幀一左一右架了起來。
胡氏心疼地撫著她背,輕聲道:“弟妹,你這是何苦啊?是要誅我和你大哥的心嗎?但凡這門婚事有一絲希望,別說讓你大哥上門一趟,便是十趟,我們也是一百個樂意的。只是那譽國公府的態度己經很明白了,再上門去,只怕讓人以為咱家姑娘真是嫁不出去了,對青柔的名聲怕是更不好啊。”
這二房一家子痴心妄想什麼呢?
就是傅盛銘住在青樓楚館裡,也是譽國公府世子。
只要國公府不倒,就絕不可能會娶一個小吏的女兒。
這不是是個人就想得到的嗎?
怎麼這老太太和老二兩口子都以為能把青柔嫁進國公府呢?
照她說,趕緊找個好人家,遠遠的把人嫁到外地去,才是正經主意。
杜老太太罵道:“不上門就有好名聲了嗎?外人也就算了,難道你們作為青柔的大伯大伯孃也要逼死她嗎?”
杜崇山臉色一下子變了:“娘,你這是什麼話啊?青柔是我看著長大的,難道我不想她好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