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休想!”
譽國公怒極,一張老臉被怒氣漲得通紅,死死瞪著郭錚道:“老夫在此,你們休想帶走銘兒!我不相信,聖上真能逼死我們一家子!”
郭錚坐在馬上,眼神陰冷地看著他,嗓音低啞。
“傅國公何苦與我們為難?錦衣衛是遵聖上旨意辦事,駕帖在此,難道還有假的不成?您這般攔在前面,若是真動起手來,不小心傷著貴府女眷,傳揚出去可就不大好聽了。”
那一個個緹騎頂著凶神惡煞的臉,衣袍上似乎還沾染著些許血氣,不知是剛從哪裡過來。
叫人瞧著心驚膽顫。
“你敢?!”
譽國公氣得胸口發疼,瞪大的眼睛裡滿是血絲,心裡卻一陣陣發涼。
難道聖上真要對譽國公府動手,連降等襲爵的機會都不給他?
聖上為何如此涼薄?
郭錚看著他道:“郭某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,還請傅國公莫要與我等為難才是。聖上雖然令我等調查此案,但只要傅世子不曾牽涉其中,自然會安然無恙地回到府上。傅國公何必擔憂呢?”
便是郭錚不說這番話,傅深也知道今日怕是非被他們帶走銘兒不可。
但初時的盛怒過去,一個個疑竇隨著郭錚這句話浮上了心頭。
難道銘兒真得做了私帶禁藥入宮這種事?
他怎麼會這般糊塗?
傅深下意識去看兒子的臉色,卻只見到一張嚇得魂飛魄散的臉。
妻子渾身顫抖地攔在兒子跟前,滿臉的悔恨和害怕。
至此,他哪裡還有不明白的?
原來從頭到尾,只有自己這個一家之主被蒙在了鼓裡。
這兩人真是好大的膽子啊!
一瞬間,他只覺得所有的力氣被抽乾,揮了揮手,道:“請指揮使大人看在老夫的薄面上,勿要驚擾府內無關之人。”
郭錚道:“傅國公放心,今夜只為帶走傅世子。只要你們不抵抗,錦衣衛自然不會動手。”
傅盛銘驚道:“爹——!”
他爹怎麼真把他交出去了?
那詔獄是什麼地方?他還能全須全尾地回來嗎?!
傅太太更是尖聲大叫起來。
“不行!您們不能帶走我的兒子!老爺,這是我們的親兒子啊,你怎麼忍心他被這群畜生帶走?那會沒命的!老爺,我求求你救救銘兒吧!”
傅太太哭得聲淚俱下,一時間彷彿衰老了十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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