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楨絲毫沒有猶豫,道:“我答應你,現在你可以告訴我,他是誰了?”
杜青柔開心地笑起來,嬌聲道:“當然可以,堂姐,我自然是信得過你的。唉,說起來,我還真是同情你啊。你恐怕都不敢相信,那個試圖收買我,讓我在你娘飯食中下藥的人……是郡王呢。”
轟隆——!!!
杜楨只覺得耳邊一聲巨響,整個人像被雷電劈中一般,半邊身子都開始發麻。
“郡、郡王?怎、怎麼可能呢?他為什麼要害我娘?不不不,這怎麼可能?不可能的!不可能!”
似乎溺水之人被抽走最後一截浮木,杜楨整個人都陷入冰水之中,口鼻被淹沒,一種難言的窒息感幾乎殺死了她。
蕭默要害她母親。
這是為什麼?
杜青柔憐憫地看著她,輕飄飄地解釋道:“堂姐,這其實是很好理解的一個問題。若是大伯孃只有你一個女兒,將來她手裡的嫁妝,只會留給你一個人。可她若是生了兒子,或者再生一個女兒,給你的東西自然就少了。”
“這有什麼關係?!那是我的母親,是我的弟弟妹妹!”
杜楨竭盡全力地喘息,短短幾息的功夫,後背的衣裳竟然都溼透了。
她要扶著一旁的柱子才能勉強站穩,腦子昏沉沉的,似乎被什麼東西重擊過,痛得幾乎要裂開來。
然而,那一雙眼睛卻是從未有過的兇狠。
“蕭默,我要、你死!”
連杜青柔都被她嚇了一跳,左右張望一番,拍了拍胸口,埋怨道:“你說話小心些,別連累了家裡。”
自己可是要嫁入國公府的,可不能跟這種爛事扯到一塊兒去。
“好了,你想知道的,我都告訴你了。現在該你幫我了。”
杜楨望著她道:“你手中可有蕭默聯絡你的證據?”
杜青柔笑了:“自然是有的,不過這個,就要等你幫我救出世子後才能給你了。”
杜楨攥緊了拳頭,臉色慘白,眼眶因怒氣漲得通紅,卻沒有落下一滴淚。
她冷冰冰地道:“好,一言為定,我們這就去找郭錚。”
杜青柔大喜。
*
“大人,外面有人遞了一封信,說是給您的。”
郭錚將雙手浸入銅盆裡,慢條斯理地清洗著手上的血跡。
暗紅的鮮血沾在那雙蒼白得幾近病態的手上,更顯得這雙手的主人陰森詭異。
他接過錦帕,隨意地擦乾水漬,目光落在那張信箋上,便是一頓。
紙色潔白,邊緣清晰光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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