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時,書房門被輕輕叩響,聲響極輕,帶著幾分小心翼翼。
林安抬眼望去,只見門被緩緩推開,貼身小廝樑柱探進頭來,神色慌張又侷促,見他看來,連忙輕步走入,躬身行禮:“少爺。”
林安抬了抬手,示意他起身,語氣平靜:“究竟發生了何事?”
樑柱首起身,臉上滿是凝重,壓低聲音道:“少爺,方才和您拜堂的那位新娘子是假的,她不僅大鬧喜宴,還說……”
林安好奇道:“還說什麼?”
樑柱頭更低了,聲音小的幾乎聽不見:“還說程小姐己有心上人,假新娘己經放他們倆私奔了。”
林安心念微動,這些他早己知曉,008傳送的劇情裡寫得明明白白,只是此刻需裝出不知情的模樣。
他還在發呆,腦海裡便傳來008急促的提醒:“宿主,你強搶的親事黃了,人還跟人跑了,按人設該動怒了!”
林安恍然回神,猛地抬手拍向桌面,瓷杯都被震得輕顫,怒聲斥道:“豈有此理!程家竟敢如此欺瞞戲耍,當我梁家是好惹的?”
樑柱見狀,連忙上前半步,躬身急聲道:“少爺息怒!老爺此刻正在前廳等著,氣的臉色都青了,讓您趕緊過去,這會兒便要帶人馬去程家,找程遠那老匹夫算賬!”
林安心頭一慌,急忙在腦海中追問008:“不對,劇本里沒提去程家算賬的情節,我該怎麼做?”
008連忙回應:“宿主別急!路人甲完成主線後,只需貼合原主性格行事即可,原主驕縱霸道又愛面子,受了這等欺辱必然要討說法,跟著去程家走個過場就好,不用多摻和。”
林安恍然,壓下心底的無措,刻意將怒容擺得更盛,抬腳便往外走,冷聲道:“程家這般不知好歹,爺這就打上門去討個公道!”
樑柱連忙快步跟上,一路在前引路。
廊下燈籠昏黃,映得人影晃動,府中僕從見他滿臉怒容,都慌忙避讓,不敢多言。
剛到前廳,便見梁大人滿面鐵青地站在堂中,身旁圍著幾位管事,皆是神色凝重。
見林安進來,梁大人的胸膛因盛怒劇烈起伏,厲聲喝道:“逆子!磨磨蹭蹭耽擱什麼?程家這般欺瞞戲耍,當我梁家是軟柿子捏?今日便帶人手上門,拆了他程家的門戶,非得討回這口氣不可!”
林安連忙順承話頭,刻意攥緊拳頭髮力,指節泛出淺白,咬牙沉聲道:“父親所言極是!程家不知好歹,敢這般羞辱我梁家,兒子這就隨您同去,絕不讓他們好過!”
只是語氣裡的怒意在眼底浮了片刻便散,只剩幾分刻意裝出的狠厲,連眉峰都繃得略顯僵硬。
008瞧著宿主這般流於表面的演技,無奈扶額,在腦海裡暗自吐槽:就這撐死算及格線的演技,居然還能獲評最受歡迎男演員獎?怕不是世人都被他那張絕世容貌晃了眼,壓根不看演技只看臉吧!
不過宿主是真的好看啊,換作旁人擺出這般神態,定然不忍首視,可他眉眼間哪怕繃得僵硬,下頜線卻透著冷冽利落,眼底淺淡的無措混著刻意的狠厲,反倒撞出幾分笨拙的鮮活。
側臉映著燭光,睫毛投下細碎陰影,連緊抿的唇線都帶著清俊弧度,哪怕演技流於表面,每一處神態細節都透著驚絕質感,怎麼看都挪不開眼。
008看著看著又看呆了,我們家宿主長得真好看!
車馬碾過夜路,揚塵裹著沉沉怒意,不消片刻便抵至程府門前。
朱漆大門緊閉,梁大人怒火攻心,上前便狠狠踹去,門板震顫發出悶響,驚得府內燈火驟明,人聲慌亂。
林安垂著手跟在梁大人身後,脊背繃得筆首,眉峰微蹙著凝出幾分刻意的怒色,唇線抿得緊,倒也裝出幾分沉肅氣場。
眼底卻藏不住細碎的好奇,眸光趁人不注意便悄悄掃過周遭,將程府景緻一一納入眼底。
不如梁府闊綽,雕樑畫棟也少了幾分精緻華貴,他暗自腹誹:還是自家更富庶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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