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實他們心裡清楚,唐縣令這麼精明,這飯菜的錢,他也就出一個小頭,大頭還是要從百姓手裡出,根本對他造成不了什麼影響。
但這也恰恰,就是他們來此的目的。
三年大旱,這川水縣一不靠山二不傍水,地處偏僻,百姓們卻能過的一個比一個滋潤。
靠的是什麼?
當然是靠的唐縣令搜刮運往軍營的糧草了。
別看這些百姓一個個長著一張樸實的臉,其實心裡精明著呢。
成千上萬斤的糧草,運進城裡,出城的時候,驟減了將近一半。
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完全避人耳目的。
更何況,這糧草一運就是幾年之久。
時間越久,便越猖獗,扣下來的糧草便越多。
百姓們就是再蠢,也能發現了。
他們掌握了自家縣令這麼大的把柄,卻沒有鬧事,當然也是從中得到好處了。
俗話說的好,禍不及子女。
但前提是,惠不及子女。
將士們在邊境吃糠咽菜,川水縣的縣令百姓酒足飯飽。
這頓飯,他們都是心裡窩著一股火吃的。
等奏摺遞到了宮裡,朝廷自會有人來查處,這唐縣令的家財,定會悉數被抄,得到他該有的懲罰。
但這麼多的百姓,總不能一個一個的審查,最後的結果,也就是不了了之罷了。
所以,這頓飯,就算是這些百姓,償還他們邊境將士的了。
“還墨跡什麼,還不快上菜,難不成這川水縣被我們吃空了?”
一陣放肆的大笑。
小廝臉黑的不能再黑了,他們才剛歇腳,連半炷香的時間都沒到呢。
這群人,全都是餓死鬼託生的?
他幽怨的瞪著宋婉清,就是她先開的這個頭,擺明了是在報復他呢。
“怎麼回事?”
掌櫃聽到動靜,急匆匆的從後廚趕了過來。
其他的小廝,便將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。
掌櫃臉色鐵青,他一巴掌扇在小廝的臉上,“還不快給客人們道歉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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