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樣了?”
左珍抓住她的雙手,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樣,滿眼哀切。
“左嫂子,先別擔心,胡大哥的這種情況,許是腦部受到了撞擊,產生了淤血所致,一會讓梅花和我回去拿一些活血化瘀的藥過來,服用一段時日,應當就可以有所好轉。”
“當真?”左珍眼中迸發出光芒。
宋婉清點頭,“但我也不能保證,胡大哥能恢復成什麼樣,恢復好的話,或許能和以前大差不差,但也有可能手腳能動,但不靈敏,以後就幹不了活了,左嫂子,你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。”
左珍眼淚又落了下來,她低下頭,喃喃道:“只要比現在強就行,比現在強就行……”
“平日裡你和胡大哥說話,多幫他活動關節,這樣有助於他恢復,最重要的一點,就是千萬不要在他面前動不動就哭了,病人的心情和恢復的好壞也息息相關的”,宋婉清囑咐道。
左珍連連應下,又道:“宋姑娘,你再看看我爹吧,他自從醒了後,人就像是丟了魂一樣,自己兒子都成這樣了,他還跟無事發生似的。”
宋婉清嘆了一口氣,“胡伯這是心病,我治不了,或許等他哪天想開了,就好了。”
逃避現實,不願意接受真相。
兩個好好的兒子,一夜之間,傷成了這樣,有幾個父母能接受得了。
“梅花,走吧。”
“誒。”
兩人出了山洞。
梅花裹緊了身上的衣服,吸了吸鼻子,道:“我丈夫傷的輕,一半的緣故是因為有他大哥在下面墊著,也就是說,他大哥的傷,有一半是為了我丈夫受的,看見我大嫂哭的那樣子,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。”
她長長的嘆了一口氣,“這些天,我連覺都睡不好,只覺得虧欠了我嫂子,虧欠了妞妞,宋姑娘,你說我嫂子會不會怨我,怨我丈夫。”
人性這東西,太複雜了,宋婉清不敢揣測,避開了這個問題,“這幾天山上起蘑菇,二十五文錢一斤,你若是得空,也上山採一些吧,生活總歸還要繼續的。”
“多謝”,梅花點頭道。
取了藥材後,梅花就回去了。
得知了胡大海一家子的情況,張伯幾人都感到一陣唏噓。
世事無常啊。
感慨幾句後,大家就都回去休息了,明天還要上山,得養精蓄銳才行。
翌日,天還沒亮,宋婉清幾人就醒了。
張伯站在洞口,望著天空,道:“我咋感覺,這天這麼陰呢,不會是要下雨吧?”
許萬里正收拾著籮筐,接話道:“那咱們帶上油布,幸好昨天沒做土磚,不然一天干不了,還要折騰到山洞裡面去。”
“是啊”,張伯也感慨,“日子果然是好起來嘍,連老天爺也向著咱們。”
“哎呀,快快快,已經有人出發了”,沈春芽往洞外掃了一眼,就看見了好幾個揹著揹簍往山上走的身影,連連催促。
“書勇和書元別去了,留下來照顧妹妹吧,天太黑了,你們若是去,娘會不放心的”,宋婉清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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