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知價格,和夏晚秋同行的幾個村民差點驚掉了下巴,若不是眼看著雨就要下大了,他們肯定也要上山去採,這種賺錢的好事,百年難遇。
幾人在路口說著話,時不時有從山上下來的難民,從他們身邊經過。
就在這時,一個身著麻布外衫的少女在幾人不遠處停下了腳步,“村,村長……”
夏晚秋循聲看去,聲音帶著一絲不可置信,“芳菲?”
被叫做芳菲的少女一臉震驚的看著夏晚秋等人,“你,你們還活著,你們沒死?”
“我們……”
段秋霞嘆了一口氣,不願多說,上前握住了芳菲的手,問道:“你爹,你娘,還有你弟弟他們呢?”
芳菲聽到這話,眼睛立刻就紅了,“他們,他們都死了……”
她一邊哭,一邊將她這一路上的經歷說了。
原來,芳菲一家被土匪衝散以後,本是想回去尋夏晚秋等人的,可半路就被一群窮兇極惡的難民們給盯上了。
他們一家乖乖給了糧食。
這些人卻還不滿意,竟然將主意打在了她和她娘身上。
為了保護她們母女二人,她爹被這些人活活打死。
家裡頂天的男人死了,芳菲母親一狠心,便帶著兒女跳進了河裡。
一家人,只有芳菲死裡逃生,在河裡飄了三天三夜,最後被路過的一名老伯救起,這才跟著老伯,僥倖逃到了這衢州。
芳菲說完,眼淚和鼻涕已然流了滿臉,“段大娘,我沒有娘了,我也沒有爹了,我以後就是一個孤兒了……”
段秋霞心疼的把她抱在懷裡,有淚水從她眼中滑落,“誰說你沒有娘,以後我就是你娘,你夏伯就是你爹!”
話是這樣說,但芳菲一個都到了能出嫁年紀的姑娘家,怎麼可能輕而易舉認別人為爹孃呢。
她清楚,段秋霞只是安慰她。
而且,她也看見了,夏村長一家只剩下了一個小孫兒,她怕觸及到夏晚秋和段秋霞的傷心事,絕口不提。
她吸了吸鼻子,努力平復好心情,道:“夏村長,段大娘,這山裡的山洞已經都被人佔了,你們若是不介意,就來和我住吧。
我和救我的爺爺住一個挺大的山洞,這幾天已經被人盯上了,這馬上雨就要下大了,他們說不定會來搶山洞,你們若是去了,他們肯定就不敢了。”
因為怕山洞被佔,她平日裡根本不出山洞,更別提看熱鬧了。
所以,她根本就沒在山谷中見過宋婉清他們,不然的話,她肯定能認出來的,當時逃難路上她中暑,就是宋婉清的法子讓她緩過來的。
夏晚秋他們正愁沒有地方落腳,立刻就答應了下來。
“宋姑娘,雨要下大了,你們快回去吧”,夏晚秋道。
宋婉清應下。
夏晚秋有了住處,她們也就不必擔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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