糧食已經要見底了,禦寒的衣物也沒有。
再不抓緊挖雪通路,氣溫更低,怕是要活活餓死、凍死。
這一刻,對死亡的恐懼戰勝了對寒冷的畏懼,幾乎是在同一時間,所有人都拿好鐵鍬,自覺加入了剷雪的隊伍。
幾百人,鏟了一整天,山谷內的路才堪堪通行。
很多人防護不夠,耳朵和手都凍了,宋婉清一行人也沒有逃過,在川水縣的時候,宋婉清是買了冬裝的,也有暖帽,但這暖帽設計有很大的缺陷,擋不住耳朵,只能護住腦袋。
至於手套,形狀和她所在的世界,用的手悶子差不多,只不過填充的棉花太少,長時間使用,還是會凍手。
剷雪期間,蕭在山和張伯幾人還喚過他們兩次,但就算這樣,還是多多少少的有凍傷。
石頭最嚴重,耳朵腫的像豬耳朵一樣。
張伯去外面撿了雪回來,用力搓他的耳朵,石頭從一開始的毫無感覺,逐漸齜牙咧嘴。
“有知覺了不?”
“有了,有了”,石頭連忙道。
被凍傷的滋味很不好受,一開始像被火燒了一樣,發熱紅腫,之後,便是鑽心一剜一剜的疼。
“娘,你在帽子沿上縫一個能蓋住耳朵的布,往裡面塞點棉花,在最尾端,縫一個細細的布條,帶的時候,可以系在下巴下面,這樣就能保護住耳朵了。”
宋婉清一邊說,一邊給沈春芽比畫著。
沈春芽立刻就明白了她的意思,她一拍大腿,“還是婉清聰明,我咋就沒想到呢!”
她一邊說,一邊找出棉花和布,“我這就縫,這樣明日你們就不用受凍了,對了,還有這手悶子,娘也往裡面多續點棉花。”
“謝謝娘”,宋婉清趴在她的背上,伸手捏了捏她的肩膀,“娘辛苦了。”
“多大了,還撒嬌,去去去,別耽誤我幹活”,沈春芽嘴上這樣說,實際上心裡比誰都開心。
宋喜歌和顧盼兒也來幫忙了,沒過多久,呂璐和陶婆婆也來了。
五個人一起忙活,趕工的速度加快了不少。
宋婉清幾人累了一天,實在是受不住了,吃過晚飯後就早早歇下了。
深夜,宋婉清迷迷糊糊醒過來的時候,看見沈春芽他們還在趕工,她本想要催促她們趕緊睡吧,但話還沒說出口,眼皮就合上了。
累,實在是太累了。
第二日,幾人是被外面的敲鑼聲吵醒的。
“都抓緊給我醒一醒,半個時辰後,所有人在谷口集合!”
是孟山的聲音。
宋白青揉著眼睛,忍不住抱怨,“這村正他家裡是不是很缺糧啊,不然,他幹嘛要管這件事啊!”
宋婉清也有這個懷疑,之前,村裡無論發生什麼事,只要動靜不搞得太大,孟山都不會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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