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小樹看見她這幅表情,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。
“宋嬸嬸,要我說就不該賣他們藥材。”
石頭冷著臉,宋嬸嬸心善,可以不計較,但他可不能。
宋婉清揉了揉他的頭,“治療燒傷的藥材沒有人買,既然他們需要,不賣白不賣,送上門的生意,哪有拒絕的道理。”
“原來是這樣”,石頭臉色緩和了許多。
大約過了半炷香的時間,人差不多都到齊了,少了幾個人,但家屬都向孟山解釋了原因。
孟山一聲令下,幾百號人一起剷雪。
人動起來體溫就會升高,可以驅散寒意,可時間久了,裸露在外面的皮膚還是受不了,很多人鏟一會雪,就要將手揣進懷裡,捂熱了之後,再捂在耳朵上。
宋婉清一行人有改良的帽子和手套在,對比其他人,舒服了不是一星半點。
到了中午,所有人統一回去吃飯,下午,人少了十分之一。
“村正,真不是我爹不來,我家就一雙厚鞋子給我穿了,我爹腳都凍爛了,這樣下去,不等挖通到衢州的路,人先沒了,還有啥意嘛!”
“村正,你看你穿的這麼好,再看看我們,這不是把我們往死路逼,反正都是要死,我還不如躺在屋裡,舒舒服服的死。”
“就是,這不是逼人送死嗎?”
“……”
互相附和的幾人,都是之前搶佔水井,勞力多的人家。
下午,朱寶和蕭在山換了張伯和宋白青,其他人都沒變。
朱寶雙手抱胸,冷眼看著這一幕,“看那幾人擠眉弄眼的,一看就是商量好了,這是想等其他人把路挖通了,他們坐享其成呢!我呸!真是不要臉!”
他話音落下。
一人直接放聲大喊,“這雪,我是不鏟了,你們誰愛鏟誰鏟!”
“我也不鏟了,娘,咱們走!”
“走!”
十幾個人,拎著鐵鍬,輕蔑的看了一眼孟山後,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“村正,你不攔著他們?”有人氣不過問道。
若是尋常人也就罷了,這幾人可比他們日子要好過多了。
這就是明擺著的偷奸耍滑!
見上午有人稱病不來,村正同意了,下午就開始找各種藉口了!
孟山並未直接回答,而是看向眾人,高聲問道:“還有沒有人要走?”
眾人面面相覷,不知為什麼,他們總覺得有點怪怪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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