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顧嫂子,你上車”,宋婉清道。
顧盼兒搖頭,“我把東西放下一半就好,還能堅持。”
“給我,我來背”,許萬里伸手將她的揹簍拿下,挎在了身前,看著顧盼兒擔憂的眼神,笑道:“這點重量不算什麼,別擔心。”
他整個人被前後兩個揹簍夾著,就像是一個人,挑起兩座小山似的。
說不重,只是寬慰她的話。
顧盼兒紅了眼睛,咬著嘴唇,堅定道:“我歇一會,緩過來我就自己背。”
許萬里握緊了她的手,牽著她往前走。
沒過多久,天就完全黑了下來,沒有月色,風太大,火摺子也吹不起來,一行人只能摸黑趕路。
石頭和朱寶摔了好幾次,宋婉清拽著石頭,蕭在山則扶著朱寶,互相攙扶著。
風捲著雪粒,刮的睜不開眼,但卻沒有人敢停下腳步,所有人都硬著頭皮頂著風雪往前走。
停下,就是個死。
冷。
縱然宋婉清一行人穿戴整齊,但依舊耐不住在颳風下雪的天氣裡待這麼長時間,沒穿過來之前,她曾去過北方,這種天氣,叫刮大煙泡兒,是沒有人願意出門的。
幾人連睫毛上都凝了冰霜。
“宋妹子,前方有亮光,到觀泉村了,咱們要不要先落個腳,等天好點再趕路?”許萬里的聲音,被風颳的細細碎碎。
宋婉清卻是聽明白了,她比了一個手勢,示意往觀泉村走。
之前候翠花一事,他們算是與觀泉村結下了仇,但沒有人會和錢過去,只要開的價格足夠高,自然有人願意讓他們留宿一晚。
觀泉村的出現,就像是懸崖邊的救命稻草,一時間,所有人都朝這湧來,甚至有人在路上就商議好了留宿的價格。
這世道,人人都是自私的,好心人或許也有,但看見別人藉此賺的盆滿缽滿,心裡定然會覺得不平衡,人是隨波逐流的,沒有人會做賠本的買賣。
進了村,顧盼兒就開始一家一家的敲門。
一連敲了八戶人家,全都住滿了。
在敲第九家的時候,地方是有了,但那戶主老伯說著說著話,突然臉色大變,匆匆敷衍幾句就要關門,不用想也能猜到是認出了宋婉清三人。
宋婉清伸手拉住房門。
時伯臉色大變,一臉警惕的看著她,“你,你想幹什麼?難不成還想殺人強住不成,速速離開,不然的話我要喊人了。“
宋婉清提高了音量,“老伯說笑了,這天寒地凍的,我們也不過是求個住所活下去罷了,只要你能留我們一晚,我給你十兩銀子,如何?”
時伯面露猶豫。
十兩銀子,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。
村裡的其他人最多的也只收了三兩而已,不是他們不想多收,而是觀泉村前面只有北溝村,那裡的難民一個個都窮的叮噹響,在加上剛買完東西,根本拿不出更多的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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