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婉清猶豫了一下,“是不是他家人的死,他覺得有異?”
樂心一愣,下意識問,“你怎麼知道?”
“不然,他為何好好的徽州不呆,而是來了這麼一個窮鄉僻壤的荒村呢?”
宋婉清解釋道:“我打聽他沒有別的意思,而是想知會你一聲,徽州縣令的親眷一家就在我們後面,眼看著雪越來越大,他們興許也會來這裡借住。”
“你說什麼?”
樂心臉色一變,“各位,你們且先休息,這屋內的東西,都可以用,我先出去一趟。”
說完,她火急火燎的走了。
宋喜歌看著她的身影,疑惑道:“婉清,你的意思是,谷憶與徽州縣令辛家有過節?”
“看樣子是了。”
“你咋知道的?”宋喜歌有些驚訝,他們與這谷憶也才有過一面之緣,甚至連話都沒說一句。
“猜的”,宋婉清笑了笑,“谷憶瞧著已是弱冠的年紀,會讀書識字,可見家境頗好,之前,他若是一直在徽州居住,那麼兩年前才來這荒村,一定是有什麼影響了他,而辛家在徽州隻手遮天,最有可能的就是他們了,所以,我自然而然將兩件事情連了起來。”
事實上,她也是看見了樂心的反應,才更加確定的。
宋喜歌暗暗驚歎。
婉清,真的好聰明。
同樣都是交談,她卻能從中快速分辨整合資訊。
更重要的是,她還特別擅長觀察人表情動作,二者結合,難怪,難怪她這一路上,能帶著他們規避各種危險。
芳菲和顧盼兒從馬車上取來了被褥,沈春芽鋪好後,便招呼著上炕休息。
孩子們和她們一起睡樂心家,男子們則都去了谷憶家,男女分開,也更方便一點。
小孩子正是長身體的時候,覺都很大,一沾炕就睡,宋喜歌幾人也都漸漸進入了夢鄉。
一片靜謐。
門外,有人的腳步聲,應當是樂心回來了。
宋婉清躺在炕上,卻怎麼也睡不著。
滿腦子都在迴響,樂心今日說的話。
這麼多難民都去京城,京城能裝下嗎?
是啊。
光是徽州與衢州的難民就要近五萬,現在趕路的,都是提前感知到不對勁的聰明人,或是在朝中有關係的世家商賈。
仍會有一大批不知情的百姓,留在城中,成為戰火紛飛下的犧牲品。
就算死了四萬人,那還有一萬人,這些人無論去哪裡,都會給城池帶來一定的衝擊,影響一定的地方經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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