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,大哥也不會遭了這皮肉之苦。
他們沒有錢,不會有大夫願意為他們治病,大哥挺不過去,也是個死。
一下子搭進去兩條命,依舊換不回來一個公道。
郎毛驢渾身顫抖起來。
他們怎麼這麼蠢,竟然相信別人會還他們一個公道。
現在,或許還不晚,只要殺了肉鋪掌櫃,再搭上他這一條命,又如何?
他從腰間,摸出一根巴掌大的木刺。
凡是登堂者,都要被搜身,這木刺,他貼身藏在腰部,許是因為冬季的衣服厚,又或許,是因為他身上的味道難聞,搜身的衙役還真沒發現。
或許,這就是老天在給他機會。
“膽大包天!你誣陷我就罷了,還敢誣陷衙役和師爺,你是瘋了不成?”
肉鋪掌櫃還在詭辯,邊說,邊朝郎毛驢露出一個不屑的笑容。
“我殺了你,我殺了你!”郎毛驢突然大喊出聲,揚起手就朝他刺來。
走到門口的宋婉清見到這一幕,眼神一凜,飛身衝了過去,攔下了他。
“冷靜點!”
宋婉清緊攥著他的手臂,將他拉入自己懷中,同時,不動聲色地奪下了他手中的木刺。
“讓我殺了他,讓我殺了他,嗚嗚嗚……”郎毛驢掙扎兩下,不動彈了,嚎啕大哭起來。
牧子野驚出了一身冷汗,臉色發白。
同樣如此的,還有肉鋪掌櫃。
他胳膊雖然找大夫接上了,但他上了年紀,恢復的慢,痛感猶在,方才郎毛驢猛地出手,跪在地上的他下意識的用手撐著後退,疼的他差點靈魂昇天,別說逃了,動都動不了,若不是郎毛驢被攔下,他真的要被那木刺扎個好歹!
他抹了一把臉,回過神後,立刻道:“師爺,師爺,求您為小人做主啊,公堂之上,此子,攜帶凶器對小人動手,這是壓根就沒將您放在眼裡啊!”
宋婉清起身,“你說的兇器,在哪呢?”
她看的仔細。
方才,郎毛驢用手掌覆蓋住木刺,他速度又快,再加上事發突然,若不是近距離,根本看不清。
“就在他……”
肉鋪掌櫃意識到什麼,“是你!”
他轉而看向案桌後的人,“師爺,定是此女將那兇器轉移走了!”
“證據呢?”宋婉清冷道。
“我……”肉鋪掌櫃一噎,總覺得這話有點熟悉,他哽著脖子道:“他方才喊著要殺了我,就是證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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