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春芽連連應下,她正愁這事呢。
倒不怪她多想,今日一早,她出去抱柴火的時候,突聽門外傳來一聲巨響,緊接著,是撕心裂肺的哭喊聲、求救聲。
她壯著膽子開了門,就瞧見對面那條街的一戶人家,房子被雪壓塌了。
一個婦人十指流血,卻像是不知疼一樣挖人,半大的嬰孩站在雪地裡,聲嘶力竭的哭喊,這場面,讓人不忍多看,
這戶人家,就在史琴家旁邊。
史琴當時也嚇壞了。
聽她說,這一家昨天晚上剛搬進來,許是因為天太黑了,就沒有清掃房頂積雪,簡單收拾了下屋內就入住了。
誰曾想,就這一晚上,房子就被壓塌了,一家七口只剩下一個婦人和一個孩子了。
當時,在場有不少看熱鬧的人,說,城裡像這樣的事,已經發生好幾起了,都已經見怪不怪了。
且,絕大多數的空房,都被壓塌了。
只有極少數,在牙行手裡的,有人清掃,還屹立不倒,但現在的價格,也不是一般人可以租得起的。
衢州和徽州的難民絡繹不絕的來,卻沒有居住的地方,產生暴動,不過是早晚而已。
搶劫殺人,定也會頻頻發生,難保不會有人盯上宋喜歌和史琴所在的成衣鋪子。
她今早得知宋喜歌要去做工,第一反應就是不同意。
但奈何,宋婉清答應了。
她便是再不樂意,也只能妥協了。
不過,她相信,宋婉清能同意,肯定有自己的考量。
但她身為人母,尤其是宋喜歌性子向來溫順,她實在是沒有辦法不去擔心。
宋婉清吃完飯,緊跟著又吃了一頓早飯,撐得不行。
下午,她依舊是例行公事的訓狗,張昌平託著下巴,坐在一旁看。
這幾日,見不到林書勇和林書元,張昌平只能和夏小小玩。
但夏小小這孩子,無論是說話做事,都十分的認真,且性子十分的執拗,只要是他認定的事,無論如何,他都不會輕易改變自己的想法。
就比如,在院子內打雪仗。
夏小小如果不把手裡的雪球搓圓,讓自己滿意為止,是無論如何都不會扔出去的。
而張昌平則是用手團一團直接丟出去。
這也就造成了,張昌平丟了雪球,拔腿就跑,滿心以為對方會來追自己,扭頭一看,他都跑出五十米遠了,對方還在原地團雪球呢……
他折返回去質問,又被嫌棄心急粗鄙。
兩個人,完全是兩個極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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