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盼兒一直站在一旁,舉著油燈,視線沒有離開過徐萬里片刻。
宋婉清縫完最後一個傷口後,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,她又馬不停蹄的開始為他上藥、包紮。
最後,又施了一遍針,才從床邊起身。
“怎麼樣了?”
顧盼兒焦急的問道。
“暫時無事,就是失血過多,我去煮藥。”
“大家都出去吧,許大哥需要休息。”
大家中,當然不包括顧盼兒。
眾人同樣都很是擔憂,一步三回頭,最後出來的是宋喜歌,她輕輕的關上了門,看著從回來後,就一言不發的宋白青,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。
“我知道你們有很多想要問的,但現在不是時候,讓白青緩一緩,石頭,帶他回去休息,他不想說,誰都不要去問,不要逼他。”
宋婉清道。
沒有人對她的決定不滿,任誰都能看出來,宋白青現在的狀態不對勁,就像是嚇傻了一樣,呆愣愣的,這種情況,逼他,那就是火山澆油。
石頭帶著宋白青走了。
宋婉清找了一大堆草藥出來,坐在灶臺前熬藥。
“我來吧,婉清,你歇一會。”
宋喜歌心疼的說道。
宋婉清現在是肉眼可見的疲憊,看著似乎和平時無異,但那股精神頭卻是沒有了。
宋婉清點頭,“那就多謝阿姐了。”
她往旁邊坐了坐,望著跳躍的火堆,閉上了眼睛。
她很累了。
她是天生神力沒錯,但承載這力量的,也不過是一個人類的身軀,是人,就有極限,是人,就會累。
這一晚上,她先是使用暗器殺人,而後與劫匪近戰,之後,又馬不停蹄的對付第二波劫匪,緊接著,她又對付安全房的劫匪,還跑了三遍長街,還揹著許萬里,走了快一整條街。
這不僅僅是體力的消耗,還有精神上的。
尤其是,在看見許萬里和宋白青後,她精神的弦幾乎崩到了最緊。
還有異鬼。
難道,高城也要守不住了嗎?
她心亂如麻。
“婉清”,宋喜歌握住了她的手,“會好的,不要擔心,還有我們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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