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婉清在地上寫字、畫圖案,異鬼連看都不看,她又開始比手勢,異鬼乾脆閉上了眼睛。
她從腰間抽出軟刀,對方依舊是一副“你要殺便殺的表情”,完全沒有服軟的意思。
確定了此人無法溝通,宋婉清的耐心也已經耗盡,她手起刀落抹了異鬼的脖子。
她動作很快,在血飆出來的那一刻,飛快後退,身上沒沾染半點。
“劉二,你怎麼會在這裡?”
宋婉清甩乾淨軟刀上的血跡,直接了當的問劉二。
劉二將宋婉清剛才動手殺異鬼的一幕盡收眼底,頭皮有些發麻,在對上她視線的時候,心中不受控制的有些發慌。
他吞嚥了一下口水,道:“我……我是被土匪抓來的。”
宋婉清挑眉,“然後呢?”
“被劫匪抓走後,我們被一直關在一處地牢裡,進出眼睛都會被蒙上,捆住雙手,具體是哪裡,我也不知道……等後來,把我們放出來的時候,就在這地下了……”
“你們一直在這?”
“不,之前並不在高城,是最近才來的。”
“你們之前在哪裡?”
劉二說了幾個地名,宋婉清只聽過一個。
閔城。
商賈聚集之地。
“這些州縣,可有什麼共同之處?”
劉二搖頭,表示自己不知道。
“那為何要一直換地方?”
劉二再一次搖頭。
“怎麼來的?”宋婉清又問。
“偽裝成逃難的家族,這些異鬼,則綁起來捆住,堵住嘴巴,關在馬車裡,一路上都會有劫匪看守。”
劉二沒有隱瞞。
這半年,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度日如年,連看見太陽都成了一種奢侈,他時常覺得自己像是一隻陰溝裡的老鼠,每天處理著異鬼們腐爛發臭的屍體,吃著發黴的食物,日如一日,痛不欲生。
可哪怕再痛,他都不想死,他想活著,他要活著出去,給劉大報仇。
是的,他在這賭坊,不止見過宋婉清一個人,他還見過下羊村的村正,他像是幫宋婉清一樣幫了他,作為回報,他得到了劉大的訊息。
劉大死了,死的很慘。
是被侯翠花想盡辦法折磨死的,連個全屍都沒有留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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