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也算是幫了她們,怎麼說,她都不應該、也不會對他動手的。
他惴惴不安地想。
聽到他的話,宋婉清神色未變,但眸光卻沉了一下。
虎頭鬆了一口氣,掀開眼皮看了她一眼,“宋姑娘,你會不會覺得,我……”
宋婉清並未回答,而是看著這一地的屍體,“你回去後,如何交差?”
“我就說我去方便了,放心,我絕對不會透露你們的訊息”,虎頭豎起三根手指,信誓旦旦。
說這話的時候,是看著她的,但敏銳如宋婉清,依舊在他的眼中,看到了一絲心虛與愧疚。
“你可以不回匪幫嗎?”
宋婉清提議,“你可以去投軍。”
“宋姑娘,現在去投軍,你這不是讓我去送死嗎?”虎頭笑了起來,但這笑,怎麼看怎麼假。
宋婉清眼中閃過一抹失望,“你打算回去後,用我們一行人的訊息換取自己戴罪立功的機會,對嗎?”
她聲音很輕,但虎頭卻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,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。
他扯扯嘴角,忙道:“宋姑娘,你這說的哪裡話,你若是不信,大不了我不回去了就是,我聽你的,我去參軍。”
“晚了。”
下一瞬,宋婉清手中的匕首,已經捅進了他的腹部。
她刺的又準又狠,虎頭一個字都沒再說出來,就倒在了地上。
宋婉清面無表情,將刀上的血擦拭乾淨。
如果可以,她也不想殺人,從一開始,她就沒想殺虎頭,但對方卻起了想殺她的心思。
不。
一開始,或許是沒有的。
他在說出那番為他們求情的話,是真心實意的想幫他們。
是從哪裡開始變的呢?
從這群劫匪都被他們殺了開始。
她猜測,匪幫中也有大大小小的頭領,從剛才他和荊慈天的對話來看,虎頭怕是被此人踩在頭上許久。
如今荊慈天已死,他回去後,自然可以將一切的罪責推到他們頭上,而他,則藉此戴罪立功,說不定會被任命為新的頭領。
這一切,只是她的猜測,但虎頭的反應做不了假。
從他說要回到匪幫的那一刻,她就起了殺掉他的心思。
她不信虎頭,她也不敢賭,不敢拿所有人的生命去做賭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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