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蹲下身子,將人一個個扶起來,檢查傷口,換藥。
做完這一切,天已經完全黑了。
若是平常,估計溫石磊早就敲鑼催促眾人抓緊啟程了,但這一次,或許是知道宋婉清在給金家人治病,十分耐心的等待著。
“他們恢復的如何?”金鈺平跟在她身後下了馬車。
“沒有生命危險。”
“多謝了”,金鈺平從懷中取出銀票,“這是三百兩。”
這是那日兩人商議好的價格。
這一次的傷,金家隨行的大夫也能治,價格不會開的太多。
而且,她隱隱感覺到,這三百兩已經是金家人的極限了。
“子坤和你弟弟的事……”金鈺平斟酌開口。
“那是他們的事”,宋婉清看著他,只回了這一句。
金鈺平明白她的意思了,點點頭,目送她離開。
桂氏的手傷不能經常換藥,所以宋婉清回去後不久,隊伍就啟程了。
宋婉清的方法很奏效,接連幾日都風平冷靜。
但隨著距離京城的路程越來越短,眾人激動的同時也免不了擔憂。
崔家人如此重要,叛軍真的會放任他們回到京城嗎?
金鈺平直接當著眾人的面提議。
“只剩下四日的路程了,明天之後,就分開走吧,若我沒記錯,明晚恰好能途徑一個岔路口,鏢師一半護著我金家與宋姑娘一行人,一半護著崔家人,這樣誰都不影響。”
他直接看向宋婉清,“宋姑娘,你覺得呢?”
“如果鷺遠鏢局沒意見,我就沒意見。”
這個想法,宋婉清當然也想過。
但她估計,鷺遠鏢局不會同意,所以一直沒提。
所有人的視線都看向溫石磊,他神色冷了下來,“鷺遠鏢局沒這個先例。”
“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”,金子坤不滿,“非得再發生上一次的事,你才滿意是吧?更何況,我們已經讓步了,你們一半的人,保護我們一百多人,剩下一半的人,只保護崔家人,這對我們來說,風險降低,而對崔家人來說,能全心全意護他們的人變多了,也更安全了。”
“兩全其美的事,為什麼不同意?”
溫石磊顯然是沒有被說動,“我再說一遍,鷺遠鏢局沒有這個先例。”
“那我們就做這個先例”,金鈺平冷冷開口。
“你們死了這條心吧”,溫石磊不打算與他們過多爭執,起身要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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