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。
他曾一度想將金笛這害人的東西毀掉,可這又是他父親,他全家人用命換來的,如果毀了,他們就白死了……
他以為,自己孤身一人,是去不了京城了,這樣也挺好,報完仇,死在那幾乎荒廢的村落裡。
對他來說,是最好的歸宿了。
可宋婉清帶他來了。
甚至,他真的走到了,靠金笛活下去,驗證金笛這一步……
他本就矛盾的心,再一次波濤洶湧了起來。
他不敢想,若這一切都只是一個荒誕的笑話,是一場鬧劇,他該如何面對這一切,又該要如何收場。
“別多想”,宋婉清看著他,眼神堅定,“不會的,相信你父親的判斷,也相信我。”
谷憶回過神,喉頭有些發緊,或許是因為宋婉清的眼神,又或許是因為她的一番話,他不安的心,突然有了一絲底氣。
書房門被從內開啟,護衛走了出來,“你們進去吧,市舶使在裡面等你們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先後進了書房。
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水墨香,案桌後的人手持書卷,聽到動靜,抬眼瞥了他們一眼。
“你們來做什麼?”
宋婉清本以為市舶使應當是一位中年人,沒想到卻很年輕,身段頎長,溫潤如玉,只是眉間籠著愁思,略顯苦情。
“回市舶使大人,我這有一封信,還有一隻金笛,不知大人有沒有興趣?”
宋婉清直接了當道。
屋內安靜了一瞬,市舶使站起身,“拿來看看。”
宋婉清鬆了一口氣,將信件和金笛都拿了出來。
市舶使伸手接過,又坐回了桌前,而後取出印泥,將金笛丟進去滾了一圈,又取出一雪白宣紙,將沾滿印泥的金笛,放在紙上又滾了一圈。
宋婉清忍不住湊上前看,就見被金笛滾過的地方,紅色印記下出現一道道白色的條紋,而那些條紋組在一起,竟然形成了一個圓形的圖案。
宋婉清沒見過,應是一種特殊的標識。
古代防偽的手段原來如此高超,還真是不能小瞧了古人。
“你叫什麼名字?”
市舶使的語氣緩和了許多。
宋婉清乖乖說了名字。
市舶使肉眼可見的愣了一下,追問道:“你叫宋婉清?”
宋婉清對他的反應有些奇怪,但還是點頭,“是,大人,有什麼問題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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