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這一輩子,就沒受過這樣的恥辱,他越發覺得在京城的日子難受了,自從來了這,就沒有一件順心的事。
六百兩銀子,他一想就覺得肉疼,他吐出一口濁氣,眼前突然陣陣發黑。
“父親!”
孔巖連忙上前將人扶住,孔長盛擺擺手,滿臉疲憊,“回去。”
他大手按在孔巖肩膀上,“你大哥,唉……”
這家主之位,他當真要好好考慮考慮了。
孔家人下午就來送錢了,是孔巖送的,他十分溫和的介紹了自己的名字,宋婉清還以為他才是孔墨,畢竟孔墨這個名字,一聽就是一個讀書人,孔巖一聽就是一個五大三粗的,結果竟然反過來了。
看他這樣子,想必用迷藥迷暈人的計劃並不是他出的,那應該就是孔墨了,還真是白瞎了這好名字。
“石頭,去把人拎出來”,宋婉清吩咐道。
“是”,石頭手腳麻利,很快就推著一人走了出來,那人一見到孔巖,就像是看見了救命稻草一樣,撲在地上死死的抱著他的雙腿,“二少爺,二少爺你來救我了……”
“我還以為……”
“住口!”
孔巖呵斥一聲,“這大庭廣眾之下,成何體統!還不快起來!”
文斌一愣,似是想到了什麼,連忙爬了起來,在一旁抽抽巴巴的站著,像一朵枯萎的菊花。
宋婉清看著這一幕,目光變了變,這孔家好像沒有她想象的那般簡單,倒是有趣。
“宋姑娘,事情就算是了了吧?”
“當然。”
“那在下就先告辭了”,孔巖拱手,帶著文斌上了馬車。
宋婉清與石頭轉身回了屋內,將昨天晚上的陷阱重新佈置了一下。
家中沒剩幾個人,都出去採買東西了。
“有,有人在家嗎?”
兩人還沒收拾多久,就有人敲響了大門。
宋婉清就在院子內,直起腰問道:“誰啊?”
“我是送信的,有你一封信!”
送信人?
宋婉清開了門,“哪裡寄來的信?”
“咸陽城,杜家”,送信人掏出一信封塞到了她手裡,而後朝她伸出了手,“送一趟信,三兩銀子。”
杜家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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