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方才不還口口聲聲說,是你的錯嗎?這會怎麼這麼硬氣了?”
陶婆婆剛平緩下來的情緒,被三言兩語激了起來,“對,是我的錯,可我也是人,被騙了錢,我心裡也會難受,我這幾日真的沒有心情去做這些!”
“你們若是看不下去,你們做就是了,反正不也是來幫忙的嗎?”
朱寶被氣笑了,懶得再和她廢話,將廚房門“砰”的一聲關上了。
陶婆婆被嚇了一跳,又哭了起來,石頭聽得煩躁去院子外了,就只剩下了蕭在山。
“小簫,你說我也為了他們好,我也很委屈,咋就沒有人在乎我啊……嗚嗚嗚……說白了,我到底是外人……”
哭聲從門外傳進來,朱寶直抓頭髮,他不解的問道: “宋姑娘,我之前覺得,陶婆婆雖然有時候糊塗,但也是個明事理的人,怎麼突然一下子變成這樣了?”
“她與我們如今是兩家人,既然不生活在一起,自然不需要尊重我們”,宋婉清平靜解釋。
朱寶收拾碗筷的動作頓了一下,嘆了口氣,“之前在村裡的時候,陶婆婆對小簫,真的是很好的……自從開始逃荒,就都不一樣了……”
“其實很好理解”,宋婉清往灶坑裡塞著柴火,“陶婆婆無兒無女,一個人沒有安全感,所以,她迫切的想證明自己被需要,被在乎,被關注,就像是當時,她非要鬧著留在閔城一樣,只可惜,她不再是孩子了,她這麼做,一次兩次還好,久了,只會惹人厭煩。陶婆婆是個可憐人,可天下的可憐人那麼多,不是每一個都值得同情的。”
朱寶十分認可她的話,開始收拾灶臺上的碗筷,埋頭乾的起勁。
屋外,蕭在山也開始劈柴了,一個村出來的兄弟,情分始終是在的,能幫一把,就是一把,哪怕只是一點小事。
陶婆婆依舊在哭,罵這個罵那個,彷彿天底下的人,誰都對不起她。
直到鄭文森從房內出來,她才止住了嘴,從地上爬起來,一臉殷切的問,“呂璐怎麼樣了?我進去看看她!”
鄭文森朝前邁了一步,將她攔下,“她睡了。”
陶婆婆訕訕笑了一下,“那等她醒了我再去。”
鄭文森沒再理會她,而是去奪蕭在山手裡的斧頭,“你現在是客人,怎麼能讓你做這些,朱大哥呢?”
“在廚房刷碗呢”,蕭在山劈的累了,將斧頭交給他,自己坐在木頭上休息。
鄭文森下意識看了陶婆婆一眼。
陶婆婆心虛,“我,我沒讓他刷,是他非要自己刷的,行,行,我是伺候你們的奴隸,我去把他換下來,行了吧?”
說完,她便抱怨連天的走進了廚房。
朱寶已經收拾了一半了,也不正眼看她。
就在這時,石頭突然跑了進來,“嬸嬸,外面有一群人,好像衝著這來了。”
“人?”
宋婉清和石頭對視一眼,連忙走了出去。
陶婆婆則小心翼翼地躲在門口。
蕭在山和鄭文森已經站在大門外了。
“村長,你看吧,我就說這鄭文森是坐著馬車回來的,他家明明有錢,但打傷了我丈夫,卻不給賠償,這還有理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