洛詞眼神冷了下來,“他竟然想對我娘動手動腳,我娘身子弱,反抗不了他,後面的事,你還要我說下去嗎?”
她眼神是那麼戲謔,像一個巴掌,狠狠的扇在了顧盼兒剛揚起來的臉上,火辣辣的疼。
“這不……”顧盼兒下意識的想反駁,但話到嘴邊,她又咽了下去。
沒什麼不可能的,是她蠢笨,太過天真。
一個寡婦帶著一個女孩生活在村子裡,她們的日子,絕對不會好過。
她身體晃了一下,胃裡像是掀起了驚濤駭浪,難受至極。
巫術到底真的存在嗎?
還是,只是村裡的那些齷齪男人編出來的謊話?
一個由頭?
她竟然……竟然就這麼荒唐的信了十幾年,幻想著他的父親是個好人,只是被巫術騙了……
她跟著這群惡人,一起去貶低真正的受害者……
她捂著嘴,跑到一旁去吐了,一邊乾嘔,一邊落淚。
“不怪你”,許萬里拍著她的後背,“你那時候也才五六歲,你也不懂這些,你不是說你八歲就和娘離開那個村子了嗎,離開了那裡不刻意去想,自然就不知道里面的彎彎繞繞,而且,她說的話也不一定是真的……別哭。”
許萬里掏出帕子給她擦嘴,又用手擦掉她的眼淚,動作十分溫柔,像是在對待一件珍寶。
不遠處的洛詞靜靜地看著這一幕,眼神晦暗,讓人辨別不出情緒。
“若真是你說的這樣,那顧嫂子的父親,為什麼會死?”宋婉清看著她,語氣有些發冷的問道。
“因為……我娘她已經控制不了自己的蠱蟲了,她現在就像是活著的毒藥,這些男人碰了她,就會得到應有的報應。”
“你說,這些人明明有家,為什麼還要覬覦一個寡婦?這些男人啊,團結的很,第一個碰我孃的是村裡的光棍,他為了隱瞞自己的罪行,就說我娘勾引他,村長看我娘無依無靠,又是外來的,就大事化小,小事化了,息事寧人了,他的不作為,助紂為虐,讓村裡人開始蠢蠢欲動,很快,又來了第二個、第三個……起初,我娘還會反抗,還會鬧,但沒有人管,我娘也就認命了,直到有人開始病了,村裡人就說我娘用了巫術,使了下作手段害了他們,可就算如此,還是有人來,他們對外統一口徑,就說是我娘蠱惑了他們,最可怕的是什麼,你知道嗎?”
洛詞閉了閉眼,兩行清淚落下來,“這些人的妻女,竟真的信以為真了,哈哈哈哈哈……”
她又哭又笑,十分猙獰。
他的話,顧盼兒也聽到了,她沒有過來,就那麼安靜的站在不遠處與洛詞對視。
兩人眼睛都很紅,一個在大笑,一個在落淚。
末了,顧盼兒轉過身,一步一步往屋內走去。
當年的是是非非,誰都說不清,他們都是受害者。
“你們為什麼不離開?”谷憶皺眉。
“換了一個地方,就一定會改變嗎?”
洛詞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,轉身離去。
谷憶看向宋婉清,得到她的示意後,才追上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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