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人,只剩下田允禾還醒著,宋婉清走到她跟前,蹲下身子。
田允禾身子顫抖,遲緩的抬起頭,眼圈通紅,她張了張口,想要解釋什麼,但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“你確定什麼都不說?”宋婉清聲音平靜,無波無瀾,但田允禾卻從中聽到了失望。
她眼淚大滴大滴的砸下來,“我,我也是剛知道,不告訴你們,是因為,因為詞姐姐也幫了我很多,如果沒有她,我早就死了,我不能背叛她,我有試圖阻止她的,但,但……”
她說不下去了,不管怎麼說,她確實替洛詞隱瞞了,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。
“你殺了我吧……我這條命,本就不屬於我自己了……”
田允禾哽咽著,低聲哀求。
宋婉清沒說什麼,只是給她臉上也撒了藥粉,隨後給洛詞補了一把,確定三個人都迷暈了,宋婉清才帶著石頭幾人離開了柴房。
“宋嬸嬸,現在怎麼辦?”石頭詢問。
“不用急,都回去休息,靜觀其變便是”,宋婉清率先回房。
這一晚上,眾人都沒休息好,差一點,只差一點他們就都死在了洛詞的毒藥下了,哪裡能睡得踏實。
天一亮,石頭和許萬里就出了門。
臨近晌午的時候,二人才回來。
“如何?”
宋婉清問。
“發現了”,許萬里喘了口氣,坐在桌前,“那三具屍體味道太大,有人實在受不了,報官了,官府已經派人去查了,最先查的是茅府,但洛詞所說的地道,似乎並不在那,沒瞧見府衙的人有什麼發現。”
“別急”,宋婉清抿了一口茶,“不是還有兩處地方呢嗎?”
救田允禾的那晚,一起去的,和她一起去的並不只有朱寶和石頭,還有提前趕到埋伏在一旁的許萬里和蕭在山以及宋白青。
在殺掉了那些人後,許萬里三人按照宋婉清提前囑咐好的計劃,在他們離開後,偷了三具屍體,分別扔到了茅府、牙行後院、以及茅府右邊的一戶人家,並用乾草進行遮蓋。
天氣炎熱,短短兩日的時間,足夠屍體腐爛,散發出濃烈的惡臭。
這樣,就給了府衙名正言順上門調查的由頭。
“南疆人藏身的地方,真的在茅府附近嗎?會不會已經被轉移了?”宋白青忍不住擔憂起來。
“這個時候轉移那麼多南疆人,風險太大,他們一定還在原本的地道中躲藏著,我與石頭出現在茅府附近,引來了將南疆人囚禁起來的背後之人的注意,所以才派洛習來下毒,昨天的訊號一定讓他們以為一切已經塵埃落定了,鬆懈了。”
殊不知,螳螂捕蟬,黃雀在後。
茅府為何會無緣無故的有人的哭喊聲,且還不規律的出現,只有“有緣人”才能聽到?
不就是因為,這些南疆人藏身在茅府的地下中嗎?
出了人命的街道,旁人避諱還來不及,作為一個生意人,怎麼可能會選擇將店開在茅府附近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