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”,宋婉清道。
宋白青駕駛著馬車緩緩離開,待回到家,他迫不及待地問宋婉清,“阿姐,你說雷家這件事真如白黛兒所說嗎?”
宋婉清搖頭,“不好說,都是道聽途說的訊息罷了,信不得真,不過,若是假的,那麼雷淞這一盤棋,下的還真夠大的。”
她眼眸沉了幾分。
若沉鳶真是被雷淞所害,那麼雷淞之前裝出來的樣子,都是為了今日的事情做鋪墊,從今日在街上看熱鬧之人一邊倒的情況就可以看出來,效果可謂是相當不錯。
只怕是大理寺和府衙都會受到言論的波及,而雷淞之所以敢布這樣一盤棋,完全是因為,沉鳶已經是一個死人了,而死人是說不了話的。
再加上,沉家家主心疼女兒,不願意讓仵作驗屍,這件事怕是要不了了之了。
“我可以去作證”,宋白青眨了眨眼睛,“我是親眼目睹了全過程的。”
他不想惹麻煩上身,但沉鳶實在是太慘了。
“你目睹了什麼?”
宋婉清抬眸看他,“你親眼看見了沉鳶了?”
“這”,宋白青摸摸鼻子,“沒有……”
“那你的證詞,有什麼用?”
宋白青洩了氣,“可我總覺得這件事不對勁,雷家一定有問題,你想啊,雷夫人,不,沉鳶姑娘她若真是水性楊花的人,她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花重金將犯了錯的雷尋千從牢獄贖出來?”
“若真對雷家毫無感情,怎麼會將自己的嫁妝搭進去。”
“要我說,會不會是沉鳶姑娘不滿白黛兒的出現,與雷淞爭執提出要和離的時候,雷淞憤怒上頭,一時失手,將沉鳶姑娘……”
宋婉清若有所思地點頭,“雷淞這樣精明的人,絕對不會殺妻,因為沉鳶對他還有用,除非,除非沉鳶提出要與他和離,並且要將嫁妝帶走,利益眼見著要保不住了,雷淞這才出此下策保全嫁妝。”
宋白青用力拍了一下手,“二姐,就是這樣,就是你說的這樣,我覺得很有可能!”
“那這麼說,這沉鳶可太慘了,生前一直貼補夫家不說,死了嫁妝都要被霸佔,還被玷汙了名聲,連臉皮都……”
沈春芽說不下去了,眉頭緊皺。
“娘,這也只是猜測,別小看了沉家的實力,他們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,這件事還有得糾纏”,宋婉清並不在意,只是事關雷家,理性分析而已。
沉鳶死的冤枉,確實可憐,但一路走來,路上死的難民們,誰不冤枉?
沉鳶尚且還有家人為自己伸張,可那些活活餓死在逃難路上或是被劫匪所殺的難民呢?
這天底下,可憐之人太多了,她心疼不過來。
也早就習以為常了。
許萬里按照她的吩咐,去盯著玉家了,人還沒回來。
她估計,玉家就快按捺不住了。
傍晚,許萬里才和林書勇他們一起回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