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罷了,罷了……”孔長盛長嘆一聲,眼底是掩蓋不住的失望,“這件事也不是你的錯。”
“是你大哥,他太糊塗!”
“早知道就不該信他,不然按照巖兒你的計劃,說不定宋家的金笛已經得手了!”
“父親先消消氣,喬家不是說了丟了貴重的東西,或許大哥已經得手了”,孔巖拱手。
“巖兒,你就別替你大哥說好話了,以他的性格,若是得手了,早就說了,怎麼會忍到現在!”
孔令華用帕子捂著嘴,翻了一個白眼,“我早就說了,這金笛一事事關重大,不該交給墨兒,可大哥你偏不信!”
“浪費了時間不說,還白白將金笛拱手讓人!”
孔令華看著座位上,一臉頹敗的孔長盛,眼神里是止不住的嫌惡,“同樣都是兒子,誰更優秀,大哥,你怎麼還看不出來?是不是嫡出在你眼裡就那麼重要嗎?”
孔長盛身子一僵,臉色冷了下來,卻並未反駁。
他是金家大房嫡長子,和孔墨一樣,有一個遠比他出彩的弟弟,唯一不同的,是二人是一母所生。
金家祖訓嚴苛,每一任家主,都必須是嫡出長子。
他一出生,就被全族關注著,身邊的讚美聲不絕於耳。
可這一切,都在弟弟出生後悄然改變了。
族內的關注物件,從他變成了弟弟,議論物件,也從他自己,變得多了弟弟一人。
起初他不以為意,在他看來,不管弟弟再優秀,家主之位依然是他的,他甚至覺得慶幸,弟弟這般聰慧,定能好好幫他,直到他聽見下人議論家主之位該由弟弟來繼承,才幡然醒悟。
他終於意識到,自己的家主之位,並不穩固,甚至已經鬆動了。
自己如今的位置是如何得來的,他最是清楚,所以,他不想孔墨走他的老路,哪怕他心裡清楚,孔巖才是他最優秀的兒子。
“大哥,你就糊塗下去吧,我看你能繼續糊塗到什麼時候”,孔令華抿了一口茶,繼續冷嘲熱諷。
“現在的當務之急,是如何將損失挽回,墨兒說過,喬家有金笛,墨兒沒得手,那這金笛怎麼會好端端的突然不見了?”
“難不成,喬家人是裝的?”孔令華提議道。
“不,不可能”,孔長盛搖頭,“方才派人去調查過,喬家哭的情真意切,不似作假。”
“那這金笛怎麼好端端的不見了?”
孔令華挑眉,“這件事,咱們瞎猜也沒用,等墨兒回來,一問便知。”
“巖兒,你覺得呢?”
孔長盛詢問的眼神看向孔巖。
孔巖拱手,“兒子也是這麼想。”
話音剛落,門外傳來了一陣吵嚷聲,“老爺,老爺!人回來了!二少爺回來了!你快出來看看吧!”
此話一齣,屋內的人都站了起來,孔長盛首當其衝,第一個衝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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