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黛兒面容羞澀,往前迎了幾步,雷淞一隻手攬住她的肩膀,另一隻手將她手中的布料放到桌子上,“這藕粉色的顏色鮮嫩,很襯你,也一起去做一套衣裙吧。”
白黛兒眼神一亮,嘴上卻道:“這料子都是上等的蜀錦,還是讓娘留著做帕子或是送禮打點吧。”
包氏抬手,“行了,淞兒心疼你,要做就做吧,也不差你這一匹布了。”
這話,倒是事實。
沉鳶留下來的嫁妝,光是像這樣的蜀錦,就足足有幾百匹。
更不用提其他了。
為了向沉家表誠意,沉鳶一嫁過來,她就將掌家權交了出去,沉鳶的嫁妝,她只知道多,至於有多少,她完全不知情。
若不是這次,她怕是一輩子都不會知道。
難怪,難怪雷尋千每次惹禍,沉鳶都會花錢將人贖出來,這錢,在尋常人眼中是重金,但在沉鳶眼裡,不過是在打賞乞丐罷了。
沒有人知道,當他開啟沉鳶的庫房時,看到這滿屋子的奇珍異寶時候的心情。
沉家不愧是京城數一數二富商,女兒出嫁,竟然陪送如此之多的嫁妝,簡直是世所罕見。
她不由得慶幸,幸好,幸好沉鳶死了,否則要她看著這一箱子一箱子的嫁妝抬出去,她非要心疼死不可。
白黛兒有些受寵若驚,“多謝娘……不,老夫人。”
“什麼老夫人,你就叫娘。”
雷淞不滿的收緊了手,白黛兒笑著打他,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抿了抿唇,最終還是依著雷淞的意思,叫了一聲娘。
若是往常,包氏絕對不會這麼任由雷淞在自己面前落自己的面子,但是今天,她什麼都沒說。
只要一想到那一屋子的嫁妝,她心情簡直不要太好,這些小事也無需計較了。
自家兒子的品性她也清楚,之前撕破了臉,她若是想固執己見,只會讓雷淞更加反骨,還不如支援他。
反正她已經得到想要的了。
“沉家那邊怎麼樣了?”包氏開口問道。
“還能怎麼樣,當然是著急呢,一天去三四趟大理寺,我暗中派了一些人也去,每半個時辰去問一次侍衛,大理寺門口的衙役煩不勝煩,已經懶得搭理沉家人了。”
“你之前不是說,有一夥商隊,看見了沉鳶駕駛馬車出了城?”
“是,我已經處理好了,娘無需擔心。”
商人重利,他趕在沉家前頭,先行一步買下了這一批人,只要沉家加價,他們雷家的價錢就一定比沉家高。
商人本就重利,根本不可能不答應。
當然,他也不會因此就放心了,私下裡,他派了心腹暗中觀察著呢。
“那我就放心了,娘不打擾你們兩個了,但是要注意點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