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頁是一幅素描,畫著一個女孩站在教學樓頂樓的邊緣,長髮被風吹亂。
畫風稚嫩卻異常傳神,尤其是女孩眼中的絕望,幾乎要穿透紙面。
秀雅一頁頁翻下去,筆記本里夾雜著零碎的詩歌片段、數學公式,還有更多令人不安的素描:一隻從高處墜落的手,一灘深色的液體,無數雙冷漠的眼睛...
翻到中間部分時,秀雅的手僵住了。那一頁密密麻麻寫滿了同一個句子,用不同的筆跡,不同的力度:
“對不起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
“對不起。”
有些字跡工整,有些潦草,有些用力到劃破了紙張。
這些道歉的話語填滿了整整一頁,觸目驚心。
最後一頁只有一行小字:“他們都會付出代價。”
秀雅感到一陣寒意從脊背升起。
這時,她的手機突然響起,打破教室的寂靜,讓她幾乎跳起來。是母親打來的日常問候電話,但她接聽時聲音仍有些顫抖。
結束通話電話後,秀雅將筆記本放回原處,決定去教務處查詢更多關於姜詩賢的記錄。
教務處的檔案室位於舊教學樓的地下室,平時少有人至。
秀雅在昏暗的走廊裡找到了管理檔案的樸阿姨,一位在學校工作超過三十年的老員工。
“姜詩賢?”樸阿姨從老花鏡上方看著秀雅,“你怎麼會問起她?”
“我是她的班主任,想了解她的情況。”
樸阿姨嘆了口氣,從椅子上站起來,走向一排排的檔案櫃。“那孩子...可憐啊。”她喃喃自語,然後在一個標有“2019-2022”的櫃子前停下,翻找了一會兒,抽出一個薄薄的資料夾。
“這是她的檔案,但裡面沒什麼內容。”樸阿姨將資料夾遞給秀雅,“她是這學期初轉來的,但據我所知,她一天都沒來上過課。”
秀雅翻開資料夾,裡面只有一份轉學申請表和幾份基本資料。
轉學原因一欄寫著“家庭搬遷”,原學校是釜山的一所普通高中,成績中等,沒有任何特殊記錄。
“就這些?”秀雅問道。
“就這些。”樸阿姨點頭,然後壓低聲音,“但我聽說,她其實早就...”
話沒說完,檔案室的燈突然閃爍了幾下,然後完全熄滅了。
黑暗中,秀雅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和樸阿姨緊張的呼吸聲。
“又跳閘了,這老樓的電路有問題。”樸阿姨摸索著找到手電筒,開啟後,光束在檔案櫃之間投下晃動的影子。
在手電筒的光照下,秀雅注意到檔案櫃的玻璃門上反射出第三個人的模糊輪廓——一個穿著校服的長髮女孩,靜靜地站在她們身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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