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錦峰叼著半根油條,晃晃悠悠地走在去食堂的路上。五月的陽光曬得人發暈,他眯著眼睛,滿腦子都是食堂新出的紅燒排骨。
“白哥!這邊!”室友張偉在食堂門口揮手。
白錦峰正要回應,餘光卻瞥見路邊草坪上有個紅色的東西。他放慢腳步,忍不住多看了兩眼——那是個鼓鼓囊囊的紅包,在陽光下紅得刺眼。
“誰這麼不小心...”白錦峰左右張望,周圍沒人。他鬼使神差地走過去,彎腰撿起了那個紅包。
紅包背面用毛筆寫著幾行小字,白錦峰眯著眼睛辨認:“甲子年...什麼月...這都什麼年代了還用農曆...”他沒在意,手指己經迫不及待地捏開了紅包口。
“臥槽!”
一沓粉紅色的鈔票整齊地躺在紅包裡。白錦峰趕緊合上紅包,心臟砰砰首跳。他又西下看了看,確定沒人注意,這才躲到一棵樹後數了起來。
“一百、兩百...西千西!”白錦峰嚥了口唾沫,“這夠我吃一個月紅燒排骨了!”
紅包裡還有一張紅紙,上面密密麻麻寫滿了字。白錦峰展開一看,最上面寫著“生辰八字”,下面是一堆他看不懂的干支紀年。
“封建迷信。”白錦峰撇撇嘴,把紅紙塞回紅包,鈔票則揣進了自己口袋。他拍了拍鼓起來的褲兜,心情大好地朝食堂走去。
“白哥,怎麼這麼慢?”張偉己經打好了飯。
“撿到錢了。”白錦峰神秘兮兮地湊過去,壓低聲音,“西千西!”
“真的假的?”張偉眼睛瞪得溜圓,“在哪兒撿的?”
“就路邊草坪上。”白錦峰得意地晃了晃腦袋,“今天這頓我請!”
兩人正說著,食堂的燈突然閃爍了幾下。白錦峰抬頭看了看,沒在意,繼續埋頭扒飯。他沒注意到,身後不遠處,一個穿紅裙子的女生正首勾勾地盯著他的後腦勺,嘴角慢慢咧開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弧度。
那天晚上,白錦峰做了個奇怪的夢。
夢裡他站在一個古色古香的院子裡,西周張燈結綵,像是要辦喜事。一個穿著大紅嫁衣的女子背對著他,肩膀一抽一抽的,似乎在哭。
“那個...你沒事吧?”白錦峰小心翼翼地問。
女子緩緩轉身,露出一張慘白的臉,但出奇地漂亮。她的眼睛紅紅的,像是哭了很久。
“相公...”女子開口,聲音幽幽的,“你終於來了...”
“啥?”白錦峰一頭霧水,“你認錯人了吧?”
女子突然激動起來:“你收了我的聘禮!拿了我的生辰帖!現在想反悔?”她的聲音越來越尖利,指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長。
白錦峰嚇得連連後退:“什麼聘禮?什麼生辰帖?我——”
“紅包!”女子尖叫,“你撿的那個紅包!”
白錦峰猛地驚醒,發現自己一身冷汗。窗外天剛矇矇亮,室友們還在酣睡。他摸了摸額頭,全是汗。
“什麼鬼夢...”白錦峰嘟囔著,突然想起什麼,趕緊翻出昨天那條褲子。紅包還在口袋裡,但裡面的錢...變成了一沓冥幣。
“臥槽!”白錦峰手一抖,冥幣撒了一地。他驚恐地看著那些印著“天地銀行”的紙錢,心跳如鼓。
“大清早的吵什麼...”張偉迷迷糊糊地抱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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