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突然斷了。與此同時,隔間外的撞擊也停止了。溫語等了幾分鐘,確定沒有動靜後,才壯著膽子推開門。
廁所空無一人,只有鏡子上用鮮血寫著:“七缺一”。
溫語想起班上正好來了七個人。她必須找到其他人,尤其是林巧巧——無論那是不是真正的林巧巧。
她輕手輕腳地摸向三樓。樓梯間的牆壁上佈滿了抓痕,有些還很新鮮。三樓比下面更暗,只有盡頭儲藏室的門縫透出微光。
溫語貼著牆前進,突然聽到儲藏室裡傳來啜泣聲。她小心翼翼地推開門,看到張毅蜷縮在角落,滿臉是血。
“張毅!”她衝過去,“發生什麼了?其他人呢?”
張毅眼神渙散:“都...都不見了...巧巧她...她不是人...”他抓住溫語的手,“天花板...看天花板...”
溫語抬頭,頓時胃部一陣痙攣——天花板的通風口柵欄被拆掉了,黑漆漆的洞口邊緣掛著幾縷長髮。而更可怕的是,她看到洞口處有一雙眼睛正盯著她。
“快...跑...”張毅突然瞪大眼睛,指著她身後。
溫語轉身,看到林巧巧站在門口,紅色連衣裙被染成了深褐色,手裡拿著一把生鏽的美工刀。
“真掃興。”林巧巧撅起嘴,聲音卻是個老婦人,“本來想讓你們玩得開心點的。”
溫語後退著,首到背抵上牆壁:“你...你是誰?”
““血腥瑪麗”啊。”林巧巧歪著頭,脖子發出“咔咔”的響聲,“你們不是召喚我了嗎?”她的臉開始融化,像蠟燭般滴落,露出下面另一張佈滿皺紋的臉,“十年前那七個女生也玩了這個遊戲,可惜她們不肯遵守規則...不肯留下來陪我...”
溫語的腿軟得像棉花,但她強迫自己思考。那個電話說儲藏室有證據...她目光掃視西周,發現牆角有個活動板。
“現在,我們繼續遊戲吧。”林巧巧——或者說佔據林巧巧身體的什麼東西——舉起美工刀,“最後一個被找到的人要接受懲罰哦...”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溫語猛地撲向活動板,用力一拉。板子掉了下來,露出裡面一堆發黃的紙張。最上面是張舊報紙,頭版赫然是“七名女學生離奇失蹤,廢棄校舍驚現血書”。
“你以為這能救你?”怪物冷笑道,“沒人記得她們,就像沒人會記得你們。”
溫語突然明白了什麼:“不...有人記得。”她抓起報紙,“那個給我發簡訊、打電話的人...是十年前七個女生中唯一逃出去的,對嗎?”
怪物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動搖:“她...不該逃的...七缺一...儀式永遠完成不了...”
趁它分神,溫語抓起地上的鐵棍砸向窗戶。玻璃碎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校舍裡格外刺耳。
“她就在外面!”溫語大喊,“她知道真相!她會告訴所有人!”
怪物發出一聲不似人類的尖叫,撲向溫語。溫語閉眼等死,卻聽到“砰”的一聲巨響——儲藏室的門被撞開,一道強光照了進來。
“警察!不許動!”
溫語睜開眼,看到兩名警察舉著手電筒和槍站在門口。怪物己經不見了,只剩下昏迷的張毅和癱軟在地的林巧巧。
“誰報的警?”年長的警察問。
“我...”一個虛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。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扶著牆站立,臉色蒼白,“我是周雯...十年前那七個女生之一...”
年輕警察驚訝地看著她:“那個失蹤案?但報道說無人生還...”
“因為我逃了...”周雯流下眼淚,“而她們...她們還在這個校舍裡...永遠都在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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