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指尖輕輕拂過影印機冰冷的外殼,動作帶著一種近乎……溫柔的詭異熟悉感,像是在撫摸一件失而復得的古老樂器。
然後,她的手指移向那個小小的、圓形的電源按鈕。
指尖按下。
“咔。”
一聲輕響。
電源指示燈倏地亮起——
不再是之前那不祥的血紅色。
而是一種沉黯的、如同凝固血液的暗紅。光線微弱,卻穩定得令人心寒,像一隻緩緩睜開的、疲憊卻滿足的惡魔之眼。
機器內部發出一陣低沉的嗡鳴,不再是之前卡頓艱難的摩擦,而是變得平穩、順暢,甚至帶著一種某種規律性的、近乎呼吸般的韻律。
“嗡…………”
執行正常。
它被“啟動”了。被它的新“值班員”,完美地、順從地啟動了。
蕭初冉的手沒有離開按鈕。她就那樣靜靜地站在那兒,微微低著頭,看著那暗紅色的指示燈,彷彿陷入了某種深沉的冥想,或者……接收著某種無聲的指令。
她的髮梢,在窗外灰白的光線下,似乎變得更加乾枯,顏色也更接近一種毫無生氣的灰白。裸露的皮膚下,青灰色的脈絡隱約可見。
窗外,城市華燈初上,霓虹閃爍,充滿了喧囂的生命力。
但這間小小的、冰冷的404室,卻像被徹底從那個世界割裂了出去,成為一個獨立、寂靜、只有機器低沉嗡鳴的永恆牢籠。
和它的新看守。
不知過了多久,也許幾分鐘,也許幾個小時。
蕭初冉的身體極其輕微地動了一下。
她緩緩抬起頭,那雙空洞的眼睛裡,似乎掠過一絲極其微弱的、屬於她自己的掙扎和恐懼,但很快便再次被更深沉的冰冷和虛無覆蓋。
她轉過身,動作依舊僵硬,走向門口。
她需要去完成“值班員”的其他職責。
比如,確保下一批需要處理的“廢棄資料”,能被及時送到需要它的人手裡。
比如,準備迎接下一位可能“適合”的、深夜加班的實習生。
她的腳步消失在走廊的黑暗中。
404室內,只剩下那臺運轉良好的影印機,散發著暗紅色的光,低沉地嗡鳴著。
出紙口處,緩緩地、順暢地,吐出了一張全新的、雪白的紙張。
紙上空無一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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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的次一下
。”印列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