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靈異鬼魅鬧校園》第333章 走廊數到七 五(1)

作者:半島蝦米·3個月前

備課。

那兩個字像蜈蚣一樣爬滿我的腦海。

我的身體不再是簡單的容器,它成了一頁活生生的教案紙。

恐懼不再是尖銳的刺痛,而是化成了一種緩慢的、瀰漫性的窒息感,如同沉入黏稠的墨水池。

白天,我穿著包裹嚴實的運動外套,試圖隔絕那不斷擴散的冰涼觸感。

但在喧鬧的課間,當人群擠過走廊,我會突然感到後背一陣劇烈的灼痛,彷彿有看不見的紅筆正在我的皮膚上打著叉,批改著“我”這份不及格的作品。

有時,耳邊會毫無徵兆地響起一聲極輕的嘆息,帶著粉筆灰和舊紙張的味道,就貼在我的耳廓邊。

我開始避免接觸任何紅色的東西。

同桌的紅色水筆,黑板旁的紅色粉筆,甚至國旗的一角,都能讓我心驚肉跳。

我的視線總是不由自主地追逐地面或牆壁上的陰影,害怕看到那個模糊的教師側影再次出現。

更讓我不安的是,我對物理課的感知徹底扭曲了。

老師講的現代理論在我聽來模糊不清,而一些早己淘汰的、屬於十多年前的知識點,卻異常清晰地在我腦中浮現,帶著那種工整刻板的語調。

有一次,我在實驗室擺弄電流表,手指碰到接線柱的瞬間,一個完整的、老舊的實驗改進方案突兀地塞滿了我的思維,細節詳盡,彷彿我曾親手操作過無數次。

“陳默,你發什麼呆?”實驗老師的聲音把我拉回現實。

我看著他,卻彷彿透過他看到了另一個戴著寬邊眼鏡、表情嚴肅的身影。

“沒……沒什麼。”我低下頭,手心全是冷汗。

我知道,那不是我的記憶。

是“他”的記憶,正在像病毒一樣覆蓋我的意識。

那天晚上,我下定決心要反抗。

我找來酒精棉片,用力擦拭後背的印記。

皮膚被擦得通紅髮痛,但那枚印章和周圍的格線紋路,彷彿是從血肉里長出來的,紋絲不動,顏色甚至因為刺激而顯得更加暗沉。

我又嘗試用創可貼蓋住它,但無論貼得多牢,第二天早上,創可貼總會不翼而飛,而那枚印章,會像被精心保養過一樣,清晰地暴露在空氣中,彷彿在嘲弄我的徒勞。

絕望之下,我翻出家裡能找到的所有可能辟邪的東西——一把小小的桃木劍,一枚五帝錢,甚至奶奶留下的一串佛珠。我把它們堆在床頭,懷裡緊緊抱著桃木劍入睡。

那一夜,我睡得極其不安穩。

夢裡,我不是在走廊,而是站在一間燈火通明、卻空無一人的教室裡。

黑板上寫滿了密密麻麻的物理公式,都是那種工整的老式字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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