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落在我放進口袋的手上,眉頭微微蹙起,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類似忌憚的神情?
她死死盯著我的口袋,又抬頭看看我的臉,眼神複雜地變幻著,有憤怒,有哀傷,還有一絲我無法理解的掙扎。
僵持了幾秒鐘,她周身那股恐怖的氣息忽然如潮水般退去。
燈光恢復了穩定,溫度也似乎回升了一些。
她深深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複雜得讓我心驚。
“把它收好。”她低聲說,聲音恢復了平時的輕柔,卻帶著一絲疲憊,“下次別再弄丟了。”
說完,她不再看我,轉身,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地融入了圖書館旁的樹影黑暗中,消失不見。
我癱坐在冰冷的臺階上,大口喘氣,渾身脫力。
手裡緊緊攥著那枚救了我一次的銅錢,掌心被硌得生疼,但那點微弱的暖意卻真實存在。
它真的能剋制她?
可是,她最後那句話是什麼意思?“下次別再弄丟了”?她似乎不希望我丟掉這銅錢?
這枚來自圖書館黑影的銅錢,到底是護身符,還是另一種更可怕的羈絆?
我看著林晚晚消失的方向,黑暗濃得化不開。
我知道,她不會放棄。
第七世,最後的機會。
而擺在我面前的,似乎只有兩條路:要麼,像前六世一樣,在不明不白中“鬱鬱而終”;要麼,就必須去揭開民國三十三年,趙府那座深宅大院裡,被時光掩埋的血腥真相。
可我該從哪裡入手?那個發帖的古老論壇?還是想辦法再找到那個諱莫如深的老教授?
銅錢在我掌心漸漸恢復冰冷。
下一次,它還能保護我嗎?
我幾乎是連滾爬爬逃離了老圖書館,背後的寒意如影隨形,首到衝進燈火通明的宿舍區,看到往來學生的身影,才敢停下來,扶著膝蓋大口喘氣。
掌心的銅錢不再發熱,恢復了死物般的冰涼,但剛才它確確實實產生了反應,讓林晚晚或者說讓那個東西,退縮了。
它是我唯一的依仗。
宿舍裡,王浩己經睡了,鼾聲如雷。
我輕手輕腳回到書桌前,打開臺燈,昏黃的光線下,我再次拿出那枚銅錢和那張被黑布包裹的相框。
恐懼依舊存在,但一種破釜沉舟的決心也開始滋生。我不能像前六世那樣糊里糊塗地“結束”,我必須知道真相。
第二天,我翹了所有的課,再次前往老圖書館。
這一次,我不是去那個陰森的三樓閱覽室,而是首接找到了圖書館的行政辦公室。
我編了個理由,說正在做一個關於本地民國家族史的課題研究,需要查閱一些舊檔案,並特別提到了昨天幫我找資料的那位老教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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