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……咳咳……”孫教授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咳血，“拉他上來……水……擋不了多久……她的‘念’……己經滲透到……整個舊校區的地下水脈了……”
林薇來不及細想，和孫教授一起，將那條粗糙的、浸滿雨水和汙漬的消防水帶奮力垂向井下。
“李浩！抓住！”林薇朝著下面大喊。
水窪中，李浩看到了垂下的希望，掙扎著撲過去，用還能動的左手死死抓住了水帶末端。
那些蒼白骨粒己經蔓延到了水窪邊緣，有些甚至試探著觸碰到了他的腳踝，帶來針刺般的陰冷刺痛。
“拉！”孫教授低吼一聲，和林薇一起用力向上拽。
李浩的身體一點點離開水面。
他的右腿褲管溼透，緊緊貼在腿上，能清晰看到小腿部位那不自然的螺旋凸起更加明顯，皮膚顏色己經變得青黑。
他咬緊牙關，用左腿和左手拼命配合。
就在李浩快要被拉出井口時——
“咯咯咯……”
一陣冰冷、清晰、帶著嘲弄般韻律的骨節摩擦聲，從下方井壁那個他們未曾探索的另一個黑洞裡傳了出來。
不是細碎的骨粒流。
是完整的、屬於某個較大個體的踏步聲。
緊接著，在那個黑洞的邊緣，一隻蒼白、纖細、卻異常有力的骨手，伸了出來，搭在了潮溼的井壁上。
指骨修長，指尖鋒利。
是女骨的手。
它竟然找到了另一條路，繞到了他們下方！
孫教授的臉色瞬間變得灰敗，眼中最後一點光芒也黯淡下去，彷彿印證了最壞的猜想。
“她……無處不在……”他喃喃道，抓著消防水帶的手，因為脫力和絕望，微微鬆了。
下方，女骨的頭顱，緩緩從那個黑洞中探出。空洞的眼眶，精準地“仰視”著井口平臺上，正在奮力拉拽的三人。
下頜骨，緩緩咧開，形成一個無聲的、彷彿來自地獄深淵的微笑。
它並不急於立刻撲上來。
而是抬起那隻探出的骨手，伸出食指，朝著懸在半空、正被一點點拉上去的李浩，輕輕一點。
“咔嚓。”
一聲極其輕微、卻清晰得可怕的脆響，從李浩的右小腿內部傳來。
“啊——！！！”李浩爆發出淒厲到不似人聲的慘叫！他抓住水帶的左手瞬間脫力，整個人猛地向下一墜！
林薇和孫教授猝不及防，被帶得向前一個趔趄，差點栽下平臺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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