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稚容
兄長在外查案,寄回家書一封。 「揚州盛產絨花簪,玉潤與稚容喜歡什麼樣式?」 長姐回:「玉潤最喜粉色。」 於是我生辰宴那日。 兄長託人送來兩支掐絲絨花簪。 一支是粉色,另一支還是粉色。 長姐第一眼挑中牡丹簪,愛不釋手地戴在鬢間。 我的未婚夫裴懷瑾笑她: 「此花艷麗,配你江玉潤豈不是牛嚼牡丹?」 「我看你還是選桃花罷。」 向來要強的長姐氣得紅了眼,惹得裴世子爺忙不迭服軟。 最後兩支簪子都歸了長姐。

長姐生來體弱,爹娘便生了我為她擋災。
雖是將軍府二小姐,我卻住茅窩、飲餿食,每月還要放血抄寫心經,只為她能順遂無憂。
一牆之隔的侯府小世子為我不忿:「她身體不好,何故要拘着你一起受罪?」
「待你及笄,我便上門求娶,讓你不再受此磋磨。」
可見過長姐一面後,他便猶豫了。
「阿寧孱弱,心思敏感,你既有康健之軀,確該為她分擔一二。」
看着我低垂的眉眼,他又有些不忍。
「你放心,舊時的約定還作數。」
「等你長姐入府時,你可做媵妾。」
他不知道,我已覺醒記憶。
這個世界只是個話本子。
而我,是時候離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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