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時分,京城華國大飯店門前車流如梭,保安有序疏導進出車輛。
今日整層三樓宴會廳全部被鄭家單獨包下,用厚重隔斷與飯店其他區域完全隔開,安保值守嚴密,賓客必須憑紙質請柬核驗身份方可入內,私密性拉滿。
按照鄭新雨與夫家商定的婚俗,今日女方家辦答謝宴,明日才動身前往北河省鳳凰市男方家中舉辦正式婚禮。
到場賓客分三類:鄭家首系親友、省委副書記鄭才的老朋友與老同學,鄭新雨單位領導及幾名要好的同事,京大在校恩師、同班及要好的同屆同學。
外地同窗統一安排大巴,停靠在天星連鎖酒店門口集體接送。
李安平跟著二十多名外省老同學一同登車,二十多分鐘車程抵達華國大飯店,有鄭家專職接待人員在前引路,一行人順著廊道走向普通賓客宴會廳。
剛走進寬敞的大廳,一排排圓桌整齊排布,桌卡清晰標註各群體賓客,不少當年授課的京大教授己經落座休息。
李安平一眼便看見了碩士生導師石正平教授,身旁還坐著兩三位大二、大三帶過他們專業課的任課老師,當即快步上前,微微躬身問好。
“老師們好!導師,您今天也抽空過來了。”
石正平抬眼看見李安平,臉上立刻露出真切笑意,招手讓他走到近前:“我還在琢磨,方才清點同學名單沒見你,還以為縣裡工作繁忙脫不開身,沒法趕來喝喜酒。”
“之前和外省的同學在天星大酒店那邊敘舊,剛統一坐大巴過來。” 李安平輕聲解釋。
周邊一眾老同學瞧見師生二人交談,紛紛圍上前來挨個向幾位老師問好,敘說畢業這幾年各自的境遇,片刻寒暄過後,接待工作人員引導學生群體前往指定席位落座。
李安平和錢勇、車婉玉、顏溪明等一行人走到學生區域,目光掃過每張桌面的席位名牌,來回掃視兩三遍,始終沒有看見印有自己名字的桌籤,心底暗自生出幾分微妙的尷尬。
一旁一首盯著李安平的馬天明,瞬間捕捉到這個細節,嘴角勾起一抹陰陽怪氣的笑。
“我說李大碩士,桌位上怎麼沒你的名字?怕不是咱們普通學生桌檔次配不上你,單獨安排到貴賓包廂和各位領導坐一桌了吧?”
馬天明說話時故意抬高几分音量,周遭大半同學都能聽清。
話音剛落,錢勇眉頭一豎,正要開口回懟這番尖酸嘲諷,一道清亮男聲從廊道入口傳了過來:“李哥,可算找到你了,我到處尋了你好一會兒了。”
眾人聞聲齊齊轉頭,只見一年輕人快步穿過人群,朝李安平走了過來。
來人一身簡潔休閒西裝,有些同學認識,這人是新娘子鄭新雨的弟弟鄭安平。
鄭安平走到李安平的身側,順勢輕輕拉住李安平的胳膊:“李哥,老頭子那邊馬上要開始了,等著你上場呢!”
滿場同學瞬間全部愣住,目光死死黏在兩人身上,心底翻湧著各色疑惑、豔羨、揣測。
馬天明方才那句調侃,彷彿一巴掌狠狠扇在自己臉上,臉色青白交錯,格外難堪。
人群裡細碎的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“鄭公子親自過來接人,還要帶去單獨包廂,那包廂裡面可全是各地過來的高階領導吧?”
“看起來李安平和鄭家關係很好!”
“對了,我聽說鄭新雨的爸爸也在東山省那邊任職,李安平不會是牽上了她們家的關係吧!”
“沒想到咱們這位學霸同學,也挺會鑽營的!”
“你有能耐也可以去鑽營呀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