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天傀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,久久不語,仇桅終於意識到事情恐怕不簡單。
他收起了懶散神色,皺眉問道:“怎麼?枯塵他們只是去探聽一下訊息,也會出事?”
天傀氣得冷笑出聲,聲音裡滿是譏諷:“不然你以為我為何千叮嚀萬囑咐,叫你們不要貿然進入萬安縣地界?那裡是玄清公的地盤,只要踏進去了,怎麼躲過祂的視線?祂可是神靈!誰知祂有多神通廣大!”
他頓了頓,冷厲的目光掃過在場眾人,語氣越發陰沉:“我等修為可都不低,一旦踏進萬安縣,便猶如黑夜提燈,一身氣息藏都藏不住,極易被那位玄清公察覺。”
仇桅仍有些不解,皺眉道:“注意到就注意到啊,最近不是有很多外地武師湧入萬安縣嗎?混在人群裡不就行了?”
天傀嗤笑一聲,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蠢話:“我們和那些武師一樣嗎?那位玄清公對邪祟氣息據說極其敏感,萬安縣連尋常邪祟都混不進去。而我等的情況,仇桅師兄你還不清楚?在場諸位,誰身上沒或多或少融合點邪祟的東西?誰的氣息是乾淨的?一踏進萬安縣,不就是一群黑夜裡打著燈籠往人家跟前湊?不立馬暴露才有鬼。”
仇桅皺了皺眉,神色沉了下來,但依舊對這事沒有太過重視:“枯塵他們自己找死,那死了便死了吧。”
天傀冷笑:“他們是死不足惜,但若打草驚蛇誤了師祖的事,便是死上十次八次也不足以彌補!”
仇桅這才彷彿驟然想起他們此行為何而來,嘴唇動了動,最終什麼也沒能說出來。
天傀深吸一口氣,壓下胸中翻湧的戾氣,沉聲問道:“枯塵他們幾個去了多久,可還能追回來?”
仇桅搖了搖頭,語氣也沉了幾分:“他們上午就動身了,算時辰,這會兒怕是早進了萬安縣城,怎麼追得回來。”
天傀閉上眼,臉皮狠狠抽動了兩下,再度睜眼時,眸中已是一片陰寒:“幾個不聽話的廢物!這一去打草驚蛇,勢必影響我們後面的大事,若誤了師祖的交代,你我回去都得吃不了兜著走!”
一直沉默立在旁邊的塢雲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,力道沉緩。
聲音低沉陰鷙:“事已至此,枯塵他們遲早會驚動那位玄清公,按你所說,一旦祂有了防備,我們便再無從容佈置的餘地,那不如趁祂尚未反應過來的當口,儘快商討出對策,儘量趕在今晚,趁夜色突襲萬安縣,打祂一個措手不及。”
天傀咬牙道:“也只能如此了。”
希望那位玄清公不要太難對付。
不遠處的霧彷彿聽見了他們的話,周遭灰霧翻湧得愈發濃烈,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其中焦躁地蠢動,迫不及待地想要撲向萬安縣,去會一會那位玄清公。
九境的沈從沢沒能激起它半分興趣,但那位神靈,卻是真真切切地勾起了它動手較量的慾望。
天傀皺了皺眉,怕霧掉以輕心,沉聲叮囑道:“霧,你有把握嗎?可千萬別輕敵,務必全力以赴。”
霧沒有回話,只那團濃霧翻騰得愈發劇烈,隱隱傳出某種低沉而含混的嘶鳴,彷彿在無聲地獰笑。
……
幾個時辰前。
萬安縣,玄清宮。
這座新敕建的廟宇落成不過幾天,朱牆還泛著新漆的光澤,琉璃瓦在午後的日光下明晃晃的。
殿前銅爐中的香火卻已燒得極旺,青煙嫋嫋升騰,將整座廟宇籠罩在一層淡淡的檀香氣裡。
殿前廣場上排著長長的進香隊伍,多是本縣百姓,其中也夾雜著不少挎刀佩劍、步履沉穩的外地武師。
自打雲間神影的異象傳開,慕名而來的修行之人便絡繹不絕。
廟中當值的廟祝共有六人,皆是古神會中挑選出來的年輕武師,修為在四五境之間,個個身形精悍,目光沉穩。
。了允應便說沒話二文令孟令縣,祝廟的宮清玄這做來人出要們他,近親就本係關的公清玄與會神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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