涼亭清風微動,石桌上的清茶,嫋嫋騰著細霧。
“陸仙長!這勞心饞蠱,確切的說,是什麼東西?什麼玩意呀?”於昆 瞪著一雙大眼,皺著眉,不眨眼睛的,望著陸玄道。
陸玄端著茶盅,漫不經心抬眼,看著眼前不知所措,一臉恐慌的幽州刺史於昆,指尖輕叩玉石桌面道:“您哪! 真笨!所謂勞心饞蠱,便是讓您勞心,讓您耗心神 , 不斷吃,不斷吃的一種蟲卵。”
“哦!是呀!你這一說,我便懂了,原來, 我並沒什麼大病,只是肚裡有蟲,犯了貪吃的毛病。
可人是鐵,飯是鋼,人不吃飯,是不成的。不吃飯, 人就要餓死。
我的俸祿,吃的糧,每月是一千八百擔,白銀是三千萬兩,憑本事,當今天子賞的。
吃,使勁吃,根本吃不完。”荊州刺史於昆,聽了陸玄解釋完勞心饞蠱,糾結的心,終於放下。於昆滿眼含笑的,給涼亭中陸玄幾人解釋道。
“是呀!我家老爺,家底殷實,隨便吃。
咋日府上,又買了一株三百年的老參,我錢串子,親自下的廚,給老爺熬的參湯。只要老爺健健康康的,奴才我看著就高興。”錢豐也忙炫耀,刺史府不差錢。
“唉!師尊! 您瞧這主僕二人高興的,我話還沒說完呢!他們居然高興成這樣?”陸玄看向陰環,撇著嘴嘲諷道。
“一頭豬,還加個棒槌!我真納了悶了,這倆人,活這麼大歲數,倒底是怎麼活的?”陰環撇起嘴,臉露嘲諷的望向於昆錢豐道。
“怎麼?這勞心饞蠱,不是我想的那樣?還另有乾坤?”於昆見陸玄師徒,冷嘲熱諷,不由一臉質疑,又望向陸玄道。
“嘿嘿!刺史大人,這勞心饞蠱,並非是我杜撰出來的,拿來消遣你?
它真實存在你肚裡,整日在你肚裡逍遙。
一旦蠱蟲成了氣候,你這身體?
哎!懶得再說,你呀!居然還扯到你家境殷實上來,該說你什麼好?像你這麼蠢的人,估計世上,再也找不岀第二個了。”陸玄臉露嘲諷,笑著,望向於昆道。
“蟲子在我肚裡?我中蠱了?
我的天,哪個王八蛋與我有仇,要陰我?
我沒得罪過誰呀?”於昆憋屈的,渾身亂顫, 撇著嘴,避開陰環等人的目光,望向無人空曠的石桌處。
“誰下的蠱?這不難推斷呀!確切的說,下蠱之人,一定跟您有仇,您不妨回想一下 , 您早些年,年輕的時候,是否做過缺德事,殺過生?又或逼人至死,草奸過人命?”陸玄一連串的問話,使幽州刺史於昆,皺起眉頭,陷入沉思。
“要說我草菅人命?那真是冤枉我,我自忖,我這個人,還算善良。
要說沒殺過生,的確也說不過去,早些年,狩獵的時候,曾殺過兩個白狐。
可這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,何況你在我府中,也親眼看到,葉神醫範尋,用鬼門十三針 ,已把我身上的邪魅,驅除了呀!
這、這事,不會與勞心饞蠱,扯到一塊吧?”於昆,一臉猜疑的,又望向陸玄道。”
“笨呢!大白痴!我老西(師)是說,你肚裡,有蟲蟲呢?白白的,長長的,溪兒拉臭臭時,就拉過呢?”
“譁……”寒溪兒冒冒失失的一句話,亭中眾人,除於昆外,都抿嘴笑了起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