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這樣的，”經理看著我，把情況跟我說得很清楚，“之前的面試官應該也跟你提到過，你如果入職我們公司，將會參與到一個我們公司目前最重要、投入資源也最大的一個全新遊戲專案的開發中。這個專案對我們公司未來的發展至關重要，所以……”他頓了頓，語氣變得嚴肅了一些，“在簽訂正式的勞動合同之前，我們需要你同時簽署一份保密協議。”
“嗯，這個我知道。”我對這個要求並不感到意外。
雖然我之前沒怎麼在外面上過班，但對於一些行業的特殊規定和要求，還是有基本的瞭解的。尤其是遊戲行業，涉及到核心創意和技術，簽訂保密協議是很正常的操作。
經理從旁邊的一堆檔案裡，抽出了一份看起來挺厚的協議，遞給了我：“那你先看看這份保密協議的具體條款。如果你覺得裡面的內容都能接受的話，那麼明天就可以直接過來辦理入職手續了。但如果你覺得有任何條款無法接受……那……恐怕我們這次的緣分，就只能先到此為止了。”
我接過那份保密協議，開始仔細地閱讀起來。
協議前面的大部分條款都還算正常，基本都是行業內的常規要求。但是，當我翻到最後一頁，看到關於違約責任的那一條時，我的心猛地一沉！
協議上清清楚楚地寫著：入職之後，乙方（也就是我）不得在專案未正式上線前，以任何非正當理由主動提出辭職。若乙方違反此項規定，需要向甲方（也就是原易遊戲公司）支付高達一千萬元人民幣的違約金！
一千萬？！
雖然我知道，在某些高精尖或者核心技術行業，為了防止核心人才流失或者商業機密洩露，確實會設定比較高額的違約金條款。甚至有些公司的核心崗位，違約金高達一個億的都有。這種做法，主要目的就是為了防止有人故意潛入公司，盜取了核心專案的機密資訊之後就立刻辭職走人。
但是……我只是一個新入職的原畫師啊！雖然參與的是重要專案，但也不至於一上來就籤這麼高額的違約金吧？！
“怎麼樣？姜小姐，看完了嗎？”經理見我盯著最後一頁看了很久，主動開口問道。
“那個……經理，”我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決定再確認一下，“這份保密協議……我可以拿回去，再仔細考慮一下嗎？”我被霍知舟之前坑怕了，心裡總覺得有點不踏實。哪怕葉晏之跟我說過，這家公司跟霍知舟沒有任何關係，但我還是想在正式入職之前，再多瞭解一下，或者找懂行的人諮詢一下。“我保證，今天晚上八點之前，一定給您一個明確的答覆。”
“當然可以，沒問題。這本來就是一個雙向選擇的過程嘛。”經理倒是很爽快地就答應了，“你考慮好了之後，隨時給我打個電話或者發個訊息說一聲就行。”
我說了聲“好”，然後將那份讓我感到有些不安的保密協議還給了他。
走出原易遊戲公司的大樓後，我立刻就給葉晏之打了個電話，把他約了出來。雖然霍知舟之前答應過，不會再刻意為難我了，代表著我做什麼事情，他應該不會再像以前那樣處處干涉。更何況，我只是找葉晏之諮詢一下工作上的事情，瞭解一些基本情況，並不涉及到什麼實質性的利益牽扯。
我們在附近的一家咖啡店碰了頭。
我把剛才在原易公司面試的情況，以及那份保密協議裡關於一千萬違約金的事情，都詳細地跟他說了一遍。葉晏之聽完之後，好看的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，臉上也露出了幾分凝重的神色：“一千萬的違約金？！”
“嗯。”我點了點頭。
“是不是有點太高了？高得有點離譜了吧？”葉晏之自己也開了公司，對於行業內的一些規則還是比較瞭解的，“據我所知，我們公司那邊，就算是涉及到最高級別的核心機密專案，保密協議上的違約金條款，通常也只是針對那些洩露了商業機密的行為才會要求賠償，而且金額一般也不會超過幾百萬。像這種直接限制員工不能主動辭職，並且一開口就要賠一千萬的……還真是有點奇怪。”
“是啊，就是感覺有點太高了，心裡不太踏實，所以才想來找你再幫忙確認一下情況。”我如實說道。
“你等等。”葉晏之立刻拿出手機，撥了一個電話出去，“我幫你找個專業人士問問，看看他們公司是不是對所有參與這個專案的員工都是這個要求。”
我點了點頭，安靜地等著。
過了大概半個多小時，葉晏之打完了電話，似乎也得到了結果。
“我問清楚了。”他放下手機，對我說道，“我那個朋友說，遊戲行業裡，對於普通專案的保密協議，違約金一般也就是幾十萬到一百萬不等，而且通常都得是員工真的洩露了公司機密，給公司造成了實際損失，才會要求對方賠償。”他頓了頓，繼續說道，“不過，對於那種投資巨大、被公司視為核心命脈的重大專案的話，確實有可能會像你說的那樣，為了防止核心人才被挖走或者帶走機密，就在合同裡設定比較高的辭職門檻。但是，通常情況下，公司在籤這種協議之前，都會提前跟員工把所有的情況都說清楚，並且給予相應的、遠高於市場水平的薪資待遇作為補償。”
我思考了一下，問道：“那你問的是誰啊？靠譜嗎？”
葉晏之回答：“是原易科技公司法務部的一個朋友的朋友。應該還算靠譜。”
我：“？？？”
我有些意外：“他就……這麼輕易地把他們公司的內部情況告訴你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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