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著這些，蘇安然的心頭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渴望，一種迫切地想要得到一個明確名分的渴望。她鼓起勇氣，再次叫住了即將離開的霍知舟：“知舟。”
“你說。”霍知舟停下腳步，轉過頭看著她，臉上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。
“等……等你跟軟軟正式離婚之後……你會……你會娶我嗎？”蘇安然問出這句話的時候，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嗓子眼。她不是因為緊張，而是因為害怕，害怕聽到那個她不想要的答案。
霍知舟好看的眉眼間，似乎幾不可見地蹙了一下，露出了一絲凝重的神色。
顯然，他大概也沒料到，她會突然問出這樣的問題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，我現在問這個可能有點太唐突了……”蘇安然見他沉默，沒有立刻回答，心裡更加不安了。她連忙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，試圖掩飾那份尷尬和失落，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就是想先了解一下……也好……也好提前有個心理準備嘛……”
“關於這個問題，我的答案，從一開始就已經給過你了。”霍知舟終於開口了，話語說得異常直接，沒有任何迴旋的餘地，“這個結果，不會因為過程發生了任何變化，而有所改變。”
蘇安然聞言，努力地強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：“哦……是……這樣啊……”
霍知舟淡淡地“嗯”了一聲。
“那……那你以後……還會再娶其他人嗎？”蘇安然還是不死心，抱著最後一絲希望，試探性地問道。
霍知舟那雙深不見底的視線，緩緩落在了她的身上，帶著一種洞察一切的銳利。
*她在想什麼，他心裡一清二楚。她為什麼會突然問出這些問題，他也大概能猜到。但這並不代表，他就會給她想要的那個回答。*
蘇安然等了好一會兒，也沒有等到霍知舟的答案。她心裡徹底涼了，也終於清楚地認識到，霍知舟他，恐怕這輩子都不會再娶她蘇安然了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擔心……擔心你以後要是娶了其他的女人，她們……她們可能不能接受我的存在……”她不想讓自己顯得太過難堪和卑微，只能趕緊又找了一個聽起來還算合理的理由，“到時候……恐怕難免又會惹出許多不必要的麻煩……”
霍知舟終於給了她一個明確的答案，只是這個答案，卻比之前的沉默更加殘忍：“霍太太，只會是姜軟。”
*不管她姜軟現在還要不要這個身份，不管我們最終會不會真的拿到那張離婚證。我的配偶那一欄裡，永遠都只會出現她姜軟一個人的名字。*
“哦……那……那就好……”蘇安然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針狠狠地刺了一下，疼得厲害。但臉上，卻還要強行裝作一副鬆了口氣、一點兒都不難過的樣子。
“安然，如果你後悔當初答應我的那個決定了，現在也可以重新選擇。”霍知舟似乎也注意到了她情緒上的細微變化，但語氣依舊平淡，“我尊重你的選擇。”
“不用！不用！”蘇安然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，立刻快速地反駁道，“我……我覺得現在這樣就挺好的！”
霍知舟抬起手，動作輕柔地幫她把有些散亂的披肩重新攏了攏。兩人又在院子裡沉默地待了一會兒後，霍知舟似乎是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，安撫了她幾句，然後就以公司還有急事需要處理為由，轉身離開了。
我到醫院的時候，差不多快到中午了。我先是去重症監護室外面，隔著玻璃窗看了看媽媽，然後又輕聲跟她說了好多好多話。擔心她的病情會有反覆，我又去找了周醫生，詳細地聊了聊媽媽術後的情況。
好在，周醫生告訴我，媽媽目前各項生命體徵都非常穩定，恢復得很好。
中午簡單吃過午飯後，我又回到了病房。
周醫生下午查房的時候，看到我還守在那裡，就走過來跟我聊了聊：“姜小姐，您放心吧，您母親現在的情況真的很穩定。按照目前的恢復速度來看，快的話，可能兩週之內就會有甦醒的跡象，慢的話，也絕對能在兩個月之內醒過來。所以啊，您真的可以放心去忙您自己的事情了。”
“我……我暫時也沒什麼特別要緊的事情。”我還是想盡可能多地陪在媽媽身邊，跟她說說話。“萬一……萬一真的出現奇蹟，她提前醒過來了呢？那我希望第一個看到的人是我。”醒過來之後，我在這世上，就又多了一個可以依靠的精神支柱了。
周醫生見我堅持，也沒再多勸，只是告訴我，醫院這邊一切有他照看著，讓我不用太過擔心，該忙工作就去忙工作。
我連連點頭答應，心裡對他充滿了感激。
很快就到了週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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