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珩呼吸微微一滯。
女孩抱上來的動作很輕，像只是下意識想汲取一點安全感。
可偏偏就是這樣毫無防備的依賴，最讓人招架不住。
車外暴雨轟鳴，車內卻安靜得只剩彼此呼吸聲。
明珩垂眸看著懷裡的人，過了幾秒，才終於抬手，慢慢回抱住她。
動作剋制又溫柔。
童瑞大概是真的疼得厲害，整個人都軟綿綿靠在他懷裡，額頭貼著他，連呼吸都帶著一點發顫的熱意。
明珩低聲問：“還難受？”
“有一點……”
她聲音很輕，帶著鼻音，“我要再緩緩。”
她就是想再抱一會兒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生病的人都會變脆弱，童瑞現在特別想黏著他。男人的身體熱騰騰的，隔著薄薄的衣服面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體溫，他身上的洗衣液味道和男性荷爾蒙的氣息。
童瑞很沒出息地輕輕吸氣，似乎是怕被發現，只能小心翼翼的嗅他。
明珩掌心輕輕覆在她後背，一下一下順著，像在哄小朋友。
“再忍一會兒。”他說，“等下了高速帶你去醫院。”
童瑞搖頭，“不用去醫院。”
“疼成這樣還不用？”他皺眉。
“以前也是這樣，你不也見過嗎。”她悶悶道，“睡一覺就好了。”
明珩眉頭皺得更深，“你痛經進醫院吊水我見過，痛到手腳發抖無力摔在地上我也見過，你還想讓我看見什麼？我真的沒辦法看見你這麼虛弱還坐視不管，你多在意一下自己的身體好嗎童瑞？”
以前也這樣，以前也這麼痛，這樣難受了好多年，好多個月。每一次經期都如臨大敵的模樣，如果沒人陪在身邊怎麼辦？
想到這裡，他心口忽然有點發悶。
車流終於緩慢移動，雨卻絲毫沒有變小的趨勢。
擋風玻璃外灰濛濛一片，世界像被浸泡進潮溼雨水中。
童瑞抱了他一會兒，後知後覺反應過來自己現在的行為有多親密。
她耳根慢慢熱起來，剛想鬆手退開。
結果下一秒，明珩卻低聲開口：“不抱了？”
童瑞動作頓住。
男人垂眸看她，嗓音低而緩，“現在又捨得放開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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