姐姐在盛府是妾室,有些規矩、有些門道,終究不太懂,也,名不正言不順。我這個做舅母的,照拂她也是應當的。”
林清彥定定地看了她一眼,心中五味雜陳。
老話說娶妻娶賢,今日才算真正體會到這三個字的千鈞分量。
而綰綰,也總在不經意間一次又一次的重新整理他對“賢妻”二字的認知,讓他愈發看清她日常相處時藏著的溫厚與通透。
她實在是個再好不過的人。
性子溫和卻有韌性,待人善良而不失分寸,知禮儀,通詩書,連那些古籍舊書都能說出幾分見地。
若不是生在這世道,若不是他僥倖有些才學,這般女子,他是萬萬高攀不起的。
想著,林清彥忽然露出一個極燦爛的笑容,眼角眉梢都漾著得意。
這些年從未懈怠的保養果然沒白費,肌膚依舊光潔,眼神清亮如昔,恍惚間竟讓人想起當年那個跨馬遊街的探花郎,風華正茂,意氣風發。
“綰綰,”他伸手將她攬到膝頭坐下,手臂穩穩圈住她的腰,“得妻如此,實乃為夫之福。這幾年裡裡外外的事,樁樁件件,多虧有你替我撐著。”
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間印下一個輕吻,帶著酒後未散的溫熱:“明日我早些從館閣回來,陪你一同去盛家說清楚。墨蘭是我的外甥女,與我血脈相連,哪能只讓你一個人出頭操心。”
沈綰順勢往他懷裡靠得更緊些,耳尖貼著他溫熱的胸膛,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,方才他那個燦爛的笑容彷彿還在眼前,未散去。只覺得臉頰陣陣發燙。
夫君真是……愈發俊美了。
沈綰從不諱言,當初願意點頭嫁給林清彥,確實有幾分看臉的成分在。
不然吳興那邊,與沈家門戶相當、年少有為的世家公子並非沒有,即便有姑奶奶做媒,原也未必輪得到嫡系的她。
還不是因為那年春闈後,人人都在傳新科探花郎風姿綽約,跨馬遊街時引得滿京城的姑娘們擲花相贈。
她那時雖在江南,卻也聽了不少關於他的風聲,心裡難免存了幾分好奇。
也因著這份好奇,來了汴京。
等真見了面,才知傳聞半點不假。他不僅有副好皮囊,眉宇間的書卷氣,更讓人移不開眼。
一晃多年,那個意氣風發的青年好像一首沒變。
這般想著,沈綰抬手輕輕環住他的脖頸:“好,都聽你的。”
林清彥收緊手臂,打橫將她抱起,緩步走到床邊放下,自己也跟著躺下,依舊把她圈在懷裡,下巴抵著她的發頂,聲音繾綣:“睡吧,綰綰。”
沈綰“嗯”了一聲,在他懷裡蹭了蹭,找了個最舒服的姿勢蜷縮好。
不過片刻,呼吸便勻淨平穩,顯然是睡熟了。
林清彥低頭看著她恬靜的睡顏,指尖輕輕拂過她鬢邊的碎髮。
燭火不知何時跳了跳,將她的睫毛映在眼下,投出一小片柔和的陰影。
他輕輕嘆了口氣,眼底全是溫和與滿足。
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變得格外明亮,像被人潑了一地的碎銀,透過細密的窗紗漫進屋內,在青磚地上鋪了一層薄薄的銀霜。
。裡暈的朧朦片一在籠影的纏人兩將,香花桂的淡淡著帶,晃輕輕得拂風被幔帳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