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李主任?!”劉嵐像是被這聲問話驚到了,慌忙從地上站起來,手忙腳亂地抹了把臉,隨即垂下眼睫,聲音細若蚊蚋:“我、我不是車間的。”
“哦?不是車間的?”李懷德眉峰挑得更高,語氣沉了沉,帶著幾分刻意拿捏的威嚴:“那你跑到這後頭來做什麼?”
“我……我就是看這邊人少。”劉嵐的肩膀微微瑟縮了一下,手指緊張地絞著衣角,聲音裡還帶著未散的哭腔,“想著、想著躲這兒清靜會兒,不會被別人看見……”
她垂著頭,露出一段纖細的脖頸,髮絲被風吹得有些亂,幾縷貼在臉頰上,沾著未乾的淚痕,看著格外惹人心憐。
李懷德的目光在她素淨的側臉掃了一圈,心裡那點審視淡了些。
“不是車間的,那是哪個部門的?”他放緩了語氣,往旁邊的廢料堆上靠了靠,擺出副閒聊的架勢。
劉嵐偷偷抬眼瞟了他一下,見他神色鬆動,才小聲回道:“我、我是鍋爐房的,替我男人頂崗的,叫劉嵐。”
“鍋爐房?徐有福的媳婦?”李懷德愣了愣,隨即想起來了——前陣子鍋爐房那個徐有福摔斷了腿,他批的頂崗申請,好像是提過家屬叫劉嵐。
只是沒料到,那徐有福還真是人如其名,居然走大運娶到個漂亮女人做媳婦。
他上下打量了劉嵐兩眼,見她工作服袖口磨得起了毛邊,手心還貼著塊簡陋的布條,想來鍋爐房的活計確實熬人。
“哭成這樣,是受了委屈?”李懷德撣了撣菸灰,語氣裡多了幾分探究。
劉嵐咬著唇,沒立刻回答,肩膀卻又輕輕抖了起來,像是有天大的委屈堵在喉嚨口,想說又不敢說。
這副欲言又止的模樣,反倒比放聲大哭更勾人。李懷德心裡那點興趣,又被勾起來了。
嘖,雖說這種事難免沾點麻煩,但誰叫他李懷德最是樂於助人呢。既然看見了,也不是不能搭把手。
“有什麼委屈就跟我說說,”他往前湊了半步,語氣放得更柔,“主任給你做主。”
說著,右手還伸了過去,略帶薄繭的指尖輕輕擦過劉嵐眼角沒拭淨的淚珠。
觸到皮膚的那一刻,李懷德心裡暗讚一聲——這臉蛋是真滑,真嫩,比家裡那個強了好幾倍啊。
劉嵐渾身一僵,下意識就想往後躲,肩膀都己經縮起來了,但躲到一半,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,又硬生生的停下來了。
她垂著眼,任由那隻帶著煙味的手在臉上碰了一下,指尖的粗糙觸感讓她心裡發緊,臉上卻沒敢露出半分不虞。
“沒、沒什麼委屈,”她低下頭,聲音輕軟,“就是……就是有點不習慣。”
“不習慣啊。”李懷德收回手,指尖似乎還殘留著那點滑嫩的觸感,他下意識地摩挲了兩下,嘴角噙著抹意味深長的笑,“也難怪,鍋爐房那地方,煙熏火燎的,掄鐵鍬扛煤塊,哪是你這麼個漂亮美人該待的?確實可惜了。”
他的目光在劉嵐身上轉了一圈,從她洗得發白的工作服,到那雙雖然沾了灰卻依舊秀氣的鞋,最後落回她低垂的眼睫上:“你男人徐有福傷得怎麼樣了?家裡頭,是不是挺難的?”
這話正戳在劉嵐的心坎上——或者說,正戳在她想讓對方看見的“坎”上。
她肩膀微微一顫,像是被說中了心事,吸了吸鼻子,聲音裡又帶上了點哽咽:“嗯……藥費還欠著,家興還小,我……我也是沒辦法了。”
李懷德“嘖”了一聲,擺出副同情的模樣:“不容易,真是不容易。”
他往倉庫那邊瞥了眼,見西下沒人,壓低了聲音,“這樣吧,你要是信得過我,回頭到我辦公室來一趟,咱們聊聊。鍋爐房那活計,未必就非幹不可。”
劉嵐猛地抬起頭,眼裡閃過一絲恰到好處的驚訝和希冀,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又帶著點不敢置信:“李主任……這、這能行嗎?”
“你說呢?”李懷德笑了笑,沒把話說死,只拍了拍她的肩膀,“回去幹活吧,別在這兒待著了,讓人看見不好。”
。些了快輕時來比步腳,走向方的室公辦往就轉他,完說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