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懷德的身影剛消失在拐角,劉嵐臉上那副怯生生的委屈就瞬間褪去,眼底飛快掠過一絲得意,嘴角甚至悄悄勾起個淺淡的弧度。
成了!
總算沒白費功夫。
只是這輕鬆沒持續片刻,廠區裡催上工的鈴聲就“叮鈴鈴”炸響,尖銳的聲音刺破寒風。
劉嵐的臉立刻垮了下來,苦巴巴地皺起眉。雖然大冬天的,鍋爐房很暖和,但她的老腰和磨破的手心,真的受不住了啊!
劉嵐咬咬牙,轉身往鍋爐房走。勤勤懇懇的幹了大半個下午,才去找董組長編了個“家裡孩子有點燒,回去看看”的由頭,請了兩個小時的假。
雖然董組長本人很好說話,但該扣的工資一分不會少,劉嵐很心痛。
但眼下抓緊李懷德這事更要緊,夜長夢多,她得趁熱打鐵。
一路快步趕回家,梁大媽正帶著徐家興在院裡曬太陽,見她回來還愣了下:“嵐子,這時候回來?”
“大媽,我取點東西就走,不耽誤事。”劉嵐笑著應了句,沒多解釋,腳步匆匆進了屋,反手就扣上了門鎖,轉身便閃身進了空間。
她先在竹屋旁的泉眼處細細洗了把澡,把身上的煤渣和汗味都衝得乾乾淨淨,又從空間角落的小匣子裡摸出個小巧的香水瓶——沒錯,還是從美容院薅的。
美容院:……怨種竟是我自己!
對著領口輕輕噴了一下,那股清雅的香氣立刻漫開來,不濃不烈,像初春剛抽芽的草木,若有若無地縈繞在周身。
收拾妥帖,她才換上從屋裡帶來的衣裳。那是一身淺綠色的斜襟短襖,配著深藍色的褲子。
這己是她眼下能拿出手的一套衣服了,還是徐有福沒暴露之前的過年前做的。
可惜年後徐有福暴露後就光明正大的擺爛了,她自此再沒過過一天安穩日子,更別說做新衣服了。
這件淺綠色的短襖因為太容易髒汙,而被原主仔細收好,壓了箱底。
算算時間差不多也過去西五年了,那時她身段還沒這麼豐潤,如今穿在身上,胸前便顯得略緊了些,偏偏這緊緻反倒將曲線勾勒得愈發分明。
腰肢細細一束,胸脯卻挺得恰到好處,走動間衣料貼著身子,隱約能看出玲瓏的弧度。
劉嵐對著鏡子理了理衣襟,見領口的盤扣系得端正,袖口也沒磨破的痕跡,這才滿意地點點頭。
鏡影裡的自己,眉眼溫順,膚色被綠襖襯得愈發瑩白,再混著那點若有若無的香氣,添了幾分說不出的柔媚。
她又用木梳把頭髮仔細梳順,挽了個利落的髮髻,額前還特意留了兩縷碎髮修飾。
這一身穿出去,不張揚,卻足夠顯眼。既符合她的身份,又能恰到好處地讓人注意到她的好樣貌、好身段。
劉嵐對著水面深吸一口氣,眼裡的疲憊變化成了勢在必得的堅定。
她理了理衣角,確認沒什麼不妥,才退出空間,鎖好門,快步往廠區後勤處的方向走去。
美好的生活,俺來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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