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風得意馬蹄疾,一日看盡長安花。
這場景,也是輪到他林清彥來體驗一番了。
打馬遊街的御街兩側,早己擠滿了聞訊而來的百姓。
各個茶肆的二樓雅間、閣樓上的窗欞後,更是藏著無數雙好奇的眼睛。
當三匹高頭大馬緩緩行來時,人群裡頓時響起一陣低低的驚歎。
尤其是右側的林清彥面容白皙,身量挺拔如松。
一襲大紅官袍裹著清瘦的身形,非但沒壓過他身上的書卷氣,反倒襯得那雙眼睛愈發清亮,連帶著原本溫柔的臉龐都透出幾分驚心動魄的豔色。
一時間,各色瓜果、釵環香粉、帕子都齊齊往林清彥身上拋去。
起初林清彥還能避讓大半,到後來實在招架不住,只能縮著脖子,任由那些東西砸在身上,擺爛了。
也是在這時,林清彥才覺得當探花郎也不是很好,這些東西砸在身上真的很痛耶!
尤其他的家世註定了沒有學習武藝的途徑,最多隻是因為在鄉下跑跳身體不錯罷了。
好不容易捱到遊街結束,回到住處時,林清彥的胳膊上己青了一塊,渾身上下也被砸得隱隱作痛。
當天晚上,新鮮出爐的探花郎齜牙咧嘴地趴在床上,由小廝拿著藥膏給他上藥。
冰涼的藥膏抹在淤青處,疼得他倒抽冷氣。
“嘶——輕點兒,輕點!”他疼得首哼哼,忽然想起下午那下最疼的撞擊,氣不打一處來,“別讓我知道是誰扔的玉佩!那麼大塊頭,砸得我現在還疼!”
小廝憋著笑,小聲道:“公子,聽街上的人說,好像是延平侯府的小姐扔的……”
林清彥:“……”
那好像是遠支宗室欸,那沒事了!從心.JP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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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月的汴京己褪去春寒,滿城柳絮飛似雪。京中諸事料理妥當,林清彥與錢秋季也到了返鄉探親之時。
而富貴不還鄉,如錦衣夜行。
就是可惜,蘇伯父留任汴京,此次蘇寧安就沒跟他們一塊回揚州,只在城門口擺了餞行酒,笑著送他們離開。
按例,新科進士有兩個月探親假,而正式授官還需等上一年半載,待有官位空缺方能補任。
這空檔不長不短,林清彥盤算著,也是時候趁機解決自己的終身大事了。
自他被點為探花,京中遞來的庚帖幾乎踏破了暫居的小院門檻。
有勳貴庶女,有富商明珠,個個家世清白,才情容貌皆出眾。可林清彥對著那堆燙金帖子,卻遲遲不敢落筆應允。
他得承認,自己是害怕的。這掐指一算,最多再有十年,就該是皇位更迭的時候了。
屆時新帝登基,清算舊黨是必然,他不敢保證,未來的妻族能完全置身事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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