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像有一隻貓爪子伸進腦子，無端端撓了一下。
把他原本措好的詞全撓亂了。
周時敘站了好一會兒，半天才憋出了一句：
“看來還沒淋傻，記得我叫什麼名字。”
宋喬依動了動唇：
“小葵死了。”
周時敘頓了頓。
小葵？
誰？
男的女的？
大雨中，宋喬依的聲音都變小了許多。
還沒管面前的男人愛不愛聽，自顧自像蚊子那樣嗡嗡響著：
“小葵是被丟進龍城寨的棄嬰，龍城寨的阿伯阿婆們一人輪流省下一口粥水，把她養大的。”
“我剛到龍城寨那會兒，所有人都對我很警惕，她護著我，把自己小床分一半給我，還教我怎麼裝傻子，在龍城寨活下去……”
周時敘俯低了身子，算是聽清楚了。
小葵是那個龍城寨的死囚犯。
“她一直教我怎麼活下去，可我想去救她，她卻為了我，奪槍襲警，被當場擊斃。”
宋喬依的眼裡沒有淚水。
長長的睫毛被雨水打溼，水痕一條接一條順著她的臉頰往下，洇進她早就溼透的襯衫衣領。
她喉底發啞：
“我以為，我能救她的……”
“結果卻讓她提前死了，就差一點點……”
“上次，也是差一點點。”
周時敘打斷了她：
“她是死囚，沒所謂提不提前的。”
“就算你沒去，她也會被獄警各種找理由處置。”
“沒準因為你這一折騰，還讓她多活了一會。”
這就是現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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