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禾，去查內務府庫房，把所有雜役近半個月的出入記錄全部扣下。”
“春杏，你想辦法混進內務府的採辦隊伍裡。”
“盯死他們。”
安排妥當，沈蘅蕪看向武明月。
“方寶林那邊，你打算如何？”
武明月略一思忖。
“臣妾擬以御下不嚴為由，罰方寶林禁足承乾宮。”
沈蘅蕪微微頷首。
“禁足可以，但門別關死。”
“留一條縫。讓外頭的人覺得，方寶林這枚棋子，還能用。”
武明月瞬間會意。
只要棋子還在棋盤上，執棋的人，就一定會露馬腳。
三日後。
內務府後院。
春杏穿著件漿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褐，頭上裹著灰巾，縮著肩膀混在搬運柴炭的雜役堆裡。
她盯了三天，終於咬住了一個人。
採買太監，孫得喜。
這人在內務府熬了二十年，是個不顯山不露水的老油條。
但春杏發現了一個破綻。
每隔三日，孫得喜都會親自來後門，查驗宮外送來的柴炭。
按理說，宮裡的柴炭該由官辦的炭廠供。
但送貨的板車上，卻掛著“永豐糧行”的木牌。
當夜，訊息遞迴了慈寧宮。
“孫得喜，永豐糧行。”
沈蘅蕪盯著春杏畫的路線圖，指尖在“永豐”二字上劃過。
永豐糧行。
閒王舊部在西郊黑市作亂時，資金就是從這家糧行走的。
一條暗線，瞬間貫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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