慎刑司底牢，火盆裡的木炭“噼啪”炸響。
武明月端坐刑案後。
翠竹跪在下方，雙手被鐵鏈反剪。
“香匣鑰匙你貼身收著，每月領香、添換，皆是你一人經手。”
武明月翻開內務府的領用檔冊，指尖點在翠竹的畫押處。
翠竹重重叩首。
額頭砸在青磚上，一聲悶響。
“娘娘明鑑，奴婢只認內務府的份例籤子。”
“香是內務府發的，方子是舊檔寫的。奴婢一個粗使丫鬟，哪懂分辨香料好壞？”
滴水不漏。
武明月眸光微斂。
“你入宮前，在方家領多少月錢？”
“回娘娘，一兩銀子。”
“就這些？”
翠竹的眼皮極快地跳了一下。
“就這些。”
武明月沒再追問，抬了抬手。
“押下去。”
兩名禁軍上前拖人。
翠竹雙腿拖在地上，沒喊冤，沒掙扎。
武明月盯著那道背影，偏頭對身側的禁軍統領壓低聲音。
“換一班人死盯著她。”
子夜剛過。
慎刑司深處猛地傳來鐵鏈劇烈的撞擊聲。
武明月趕到時，牢門大敞。
翠竹蜷縮在雜草堆裡，嘴角淌出一長串黑血，瞳孔己經徹底渙散了。
屍體旁邊，倒著一隻打翻的粗瓷碗。
那是半個時辰前，雜役剛送進來的夜宵湯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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