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禁軍急報，她連眼皮都沒抬，只冷冷吐出一個字。
“封。”
半個時辰後，承乾宮正殿被禁軍圍得水洩不通。
武明月跨進殿門。方寶林還癱在地上乾嚎，韓貴人氣得渾身發抖。
武明月沒理會地上的鬧劇。
她徑首走到妝臺前，彎腰撿起那隻白瓷瓶，舉到宮燈下。
沒有半個字，和青禾密報裡的特徵分毫不差。
“搜。”
禁軍如狼似虎地撲進裡間，翻遍了韓貴人的妝匣、衣櫃、床鋪底縫，再沒搜出第二樣違禁物。
武明月將瓷瓶收入袖中，居高臨下地睨著方寶林。
方寶林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，臉上未褪的紅疹糊成一片，格外駭人。
“皇后娘娘給臣妾做主！臣妾聽見正殿有響動，怕是進了賊才來檢視。誰知一進來，就看見韓貴人在藏這見不得人的東西！”
“賤人！你血口噴人！”韓貴人指著她的鼻子罵道，“明明是你摸黑溜進我屋裡塞東西！你才是賊！”
武明月面無表情地轉動了一下拇指上的玉扳指。
“都帶去慈寧宮。”
“太后面前，誰嘴裡沒一句實話，誰就去慎刑司領死。”
……
慈寧宮正殿，燈火通明。
沈蘅蕪端坐主位。
方寶林和韓貴人跪在冰冷的青磚上。
武明月上前，將白瓷瓶穩穩放在紫檀案上。
沈蘅蕪沒急著看瓶子，目光刀子一樣刮過方寶林的臉。
“方寶林，你禁足後殿，無旨不得出。”沈蘅蕪的聲音平淡得像在說天氣，“三更半夜，你跑去正殿做什麼？”
方寶林抖得像風中的落葉：“臣妾……臣妾怕進了賊……”
“青禾。”沈蘅蕪懶得聽她廢話。
青禾大步跨出，手裡端著一個托盤。
托盤裡，放著一塊摳得邊緣滿是劃痕的青磚，和一小撮帶血的泥灰。
“方寶林，看看你的手。”青禾冷冷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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